郑耀先带着余则成穿过几条小巷,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平房前。他打开门,里面很简陋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。
“坐。”郑耀先关上门,拉上窗帘。
余则成坐下,警惕地看着郑耀先:“郑处长,这么晚找我,什么事?”
“关于‘凤凰计划’。”郑耀先说,“我知道你在查这个计划,也知道你抓住了司徒雷。但我必须告诉你,你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凤凰计划”的真正目的不是破坏成都。”郑耀先说,“破坏行动只是幌子,真正的目的是掩护一个更大规模的撤退计划。”
“撤退计划?”
“对。”郑耀先点头,“国民党高层知道成都不保,正在秘密撤离。他们的目的地是台湾,但需要时间准备。‘凤凰计划’就是为了制造混乱,拖延解放军入城,为撤退争取时间。”
余则成心中震惊,但表面保持平静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郑耀先说,“余处长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明白现在的局势。国民党大势已去,但他们在撤退前,会进行疯狂破坏。我们必须阻止他们。”
“我们?”余则成看着郑耀先,“郑处长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郑耀先笑了笑:“余处长,你真的不知道吗?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他其实已经猜到郑耀先的身份,但不能说破。
郑耀先也没有点破,只是说:“我是你的同志。虽然我们不属同一个系统,但目标一致。现在,我们需要合作。”
“怎么合作?”
“猎鹰、夜枭、毒蛇,这三个人不仅是‘凤凰计划’的执行者,还是国民党撤退计划的关键人物。”郑耀先说,“猎鹰负责收集撤退人员名单,夜枭负责安排撤离路线,毒蛇负责销毁机密文件。抓住这三个人,就能打乱国民党的撤退计划。”
余则成思考着郑耀先的话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。
“你知道这三个人是谁吗?”余则成问。
“不知道具体身份,但有一些线索。”郑耀先说,“猎鹰可能是机要室的人,因为只有机要室能接触到所有机密文件。夜枭可能是行动处的人,因为行动处负责交通运输。毒蛇可能是高层身边的人,因为销毁文件需要高级权限。”
这个分析与余则成的怀疑相符。周文静、徐远举、沈醉,这三个人正好符合条件。
但余则成不能完全相信郑耀先。虽然郑耀先可能是同志,但他的身份太神秘,动机也不明确。
“你有什么计划?”余则成问。
“我们可以合作,抓住这三个人。”郑耀先说,“你负责监视和抓捕,我提供情报支持。事成之后,功劳归你,我只要确保撤退计划被破坏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郑耀先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给余则成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小女孩,站在一间土房前。
余则成的心跳突然加速。那是翠平和女儿!
“这是三个月前的照片。”郑耀先说,“她们现在很安全,在河北老区。组织上很照顾她们,你不用担心。”
余则成的手微微颤抖。他看着照片上的翠平,她瘦了,但眼神很坚定。女儿长大了,扎着两个小辫子,笑得很甜。
“你怎么有这张照片?”余则成问。
“组织上让我转交给你。”郑耀先说,“这是对你的信任,也是对你的鼓励。余则成同志,你并不孤单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这张照片确实证明郑耀先是自己人,因为只有组织才知道翠平的存在。
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们合作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郑耀先说,“现在,我们制定具体计划。”
两人一直谈到凌晨四点,制定了详细的抓捕方案。根据郑耀先提供的情报,猎鹰会在明天上午十点,去文殊院后门的死信箱取情报。夜枭会在明天下午两点,去春熙路邮局寄一封信。毒蛇的活动不确定,但很可能在保密局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