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保密局?”黄三爷的眼神闪了一下,“敢问尊夫是......”
“余则成,情报处处长。”晚秋说,“先生听说过吗?”
黄三爷笑了:“原来是余处长的夫人,失敬失敬。余处长年轻有为,我在聚义茶楼见过他一面。”
“是吗?那真是太巧了。”晚秋说,“改天请先生到家里坐坐,我丈夫一定很高兴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
这时,黄三爷的保镖走过来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黄三爷点点头,对晚秋说:“余夫人,戏要开场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,改日再聊。”
晚秋回到包厢,对余则成点点头。第一步接触成功了,黄三爷对她没有戒心,这是个好兆头。
第二幕开始。余则成继续观察黄三爷。他发现,黄三爷在听戏时,烟斗一直拿在手里,但很少抽,更多是把玩。烟斗在他手指间转动,像是一件心爱的玩物。
这增加了拿到烟斗的难度。黄三爷对这个烟斗太在意了,几乎不离手。
戏演到高潮时,白娘子被法海镇压在雷峰塔下。观众席里有人叹息,有人擦眼泪。黄三爷也看得入神,烟斗在手中停住了。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楼下观众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,接着是骚乱声。有人大喊:“着火了!着火了!”
戏院里顿时大乱。观众们惊慌失措地站起来,向出口涌去。黄三爷的保镖立即护住他,准备撤离。
余则成立即警觉。这火起得太突然,也太巧合。他看向晚秋,晚秋也看着他,两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对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余则成拉起晚秋,随着人群往外走。
戏院里烟雾弥漫,看不清具体火源在哪里。但余则成注意到,火似乎是从后台烧起来的,而且火势蔓延得很快。
人群拥挤,推搡,哭喊声、尖叫声混杂在一起。余则成护着晚秋,艰难地向出口移动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黄三爷的包厢,黄三爷和保镖已经不见了,应该是从另一条通道离开了。
好不容易挤到门口,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逃出来的观众,还有闻讯赶来的警察和消防队。余则成拉着晚秋走到相对安全的地方,观察着戏院。
火势不小,浓烟滚滚,消防员正在奋力扑救。但余则成总觉得这场火不寻常。
他看见黄三爷站在街对面,身边围着四个保镖,正在和一个警察说话。黄三爷的脸色很难看,手里的烟斗握得很紧。
余则成正要走过去,突然感觉有人撞了他一下。他回头,看见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匆匆走过,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。
那个男人的背影很熟悉。余则成想起来了,是张明——那个中学老师,司徒雷的访客,周佛海的“侄子”。
张明为什么在这里?这场火和他有关吗?
余则成立即跟了上去。张明走得很快,穿过人群,拐进了一条小巷。余则成加快脚步,但小巷里很黑,等他追进去时,张明已经不见了。
他在巷子里搜索了一会儿,没有发现张明的踪迹,却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烧了一半的小布包。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些灰烬,还有半张烧焦的纸。
纸上残留着几个字:“......计划提前......明晚......锦江......”
余则成心中一凛。这显然是张明匆忙烧毁的文件,没烧完的部分显示,“深海计划”可能要提前启动,时间就在明晚,地点可能与锦江饭店有关。
他收起残纸,回到戏院门口。火势已经得到控制,但戏院已经烧毁了大半。晚秋还在原地等他。
“则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余则成说,“黄三爷呢?”
“已经走了,保镖护着走的。”晚秋说,“这场火太突然了,会不会是......”
“有人故意的。”余则成说,“目标可能是黄三爷,也可能是我们。”
他想起张明出现在这里,想起那张残纸上的字,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:山口惠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