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时间——因为“深海计划”即将启动。余则成心中更加紧迫。
离开灰鸽的旅馆，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他召集特别小组，通报了最新情况。
“时间紧迫，只有两天。”余则成说，“今晚，赵科长带两个人去锦江饭店后巷，勘察地形，制定进入方案。刘组长继续监听，重点注意司徒雷的通讯。周主任整理档案，找出司徒雷和黄三爷的弱点。我亲自去悦来戏院，配合晚秋接触黄三爷。”
“处长，进入锦江饭店需要具体时间。”赵天明说，“什么时候行动？”
“明晚。”余则成说，“明晚司徒雷有个宴会要参加，七点到九点不在饭店。那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但明晚毛局长就要结果了。”李维民提醒。
“所以明晚必须成功。”余则成说，“没有退路。”
散会后，余则成回到办公室。他需要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。黄三爷不是普通人，一旦被他发现不对劲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检查了手枪，填满子弹，又准备了一把匕首和两颗手榴弹。然后他换上一套深色的便装，将武器藏在衣服里。
下午五点，晚秋准备好了。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，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，外搭白色羊毛披肩，头发梳成一个精致的发髻，戴着一对珍珠耳环，看起来高贵典雅。
“怎么样？”晚秋问。
“很好。”余则成点头，“记住，你是从上海来的军官太太，丈夫在保密局工作，喜欢听戏，所以来成都后想找地方消遣。在戏院‘偶遇’黄三爷，主动搭话，夸他懂戏，然后邀请他散场后喝茶。”
“如果他拒绝呢？”
“那就创造第二次机会。”余则成说，“比如，散场时人多，你可以‘不小心’撞到他，或者掉个手帕什么的。总之，要自然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两人开车前往悦来戏院。路上，余则成再次交代细节：“黄三爷的烟斗是乌木的，琥珀烟嘴，柄部有接缝。你要找机会仔细观察，最好能拿在手里看看。如果他让你看，注意接缝的位置和松紧度，但不要试图拆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悦来戏院是成都最老的戏院之一，建筑古色古香，门口挂着大红灯笼。今晚演的是川剧经典《白蛇传》，观众很多，门口车水马龙。
余则成将车停在戏院对面的巷子里，和晚秋步行过去。他买了二楼包厢的票，位置在黄三爷包厢的斜对面，可以看到那边的情况。
七点整，戏开场。黄三爷准时出现在包厢里，穿着深蓝色绸缎长衫，手里拿着那个乌木烟斗。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，一左一右，警惕地观察着周围。
晚秋的包厢在黄三爷右前方。余则成坐在她身后，用望远镜观察黄三爷的一举一动。
黄三爷看得很投入，不时跟着唱腔打拍子，烟斗在手中轻轻转动。他的两个保镖也很专业，眼睛不时扫视周围，但主要注意力还是在黄三爷身上。
第一幕结束，中场休息。黄三爷站起身，走出包厢，可能是去洗手间。两个保镖一个跟着他，一个留在包厢。
机会来了。
余则成对晚秋使了个眼色。晚秋会意，也站起身，走出包厢。
走廊里人很多，观众们都在讨论剧情，或者去楼下买零食。晚秋在人群中穿梭，眼睛寻找黄三爷的身影。
她在一楼大厅的茶水处看到了黄三爷。他正站在那里，一边喝茶，一边和一个穿长衫的老者聊天。保镖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晚秋走过去，装作也要买茶。她站在黄三爷旁边，对伙计说：“一壶碧螺春。”
黄三爷听到了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。晚秋趁机对他微微一笑：“这位先生也喜欢碧螺春？”
黄三爷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好茶。”
“我是从上海来的，在成都很少遇到懂茶的人。”晚秋说，“先生是本地人？”
“土生土长的成都人。”黄三爷说，“小姐从上海来？是来游玩还是......”
“丈夫在保密局工作，调来成都，我就跟着来了。”晚秋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