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站里。”余则成做出决定。
两人翻墙离开文殊院,在夜色中穿行。余则成选择了最隐蔽的路线,避开了主要街道,穿过一片菜地,跨过一条小河,最后从保密局后门进入。
后门的值班警卫看到余则成,有些惊讶:“余处长,您怎么从这里进来?”
“有点事。”余则成没有多解释,直接走向办公楼。
楼里很安静,大多数办公室都黑着灯。余则成来到沈醉办公室门口,发现灯还亮着。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沈醉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看到余则成进来,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则成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沈醉的声音很疲惫,“医院的事我听说了,伤亡很大。陈子明汇报说,周佛海被劫走了?”
“不是劫走,是我带走的。”余则成在对面坐下,“站长,我有重要情况汇报。”
沈醉坐直身体:“说。”
余则成取出油纸包,放在桌上:“第三份名单,我拿到了。”
沈醉的眼睛一亮,连忙打开油纸包,仔细阅读。看了几分钟,他抬起头,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:“则成,你从哪里拿到的?”
“文殊院,静安师太那里。”余则成没有隐瞒,“周佛海把名单交给她保管。”
沈醉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静安师太......我知道她,是个有背景的人。则成,这件事你做得对,但也很危险。如果被人知道你和文殊院有联系,会有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,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。”余则成说,“站长,这只是三分之一。另外两份在司徒雷和黄三爷手里。”
沈醉点点头:“这和我掌握的情报一致。则成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继续追查,拿到全部三份名单。”余则成说,“但需要您的支持。”
沈醉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余则成:“则成,你知道毛局长明天早上要结果。现在你只有三分之一名单,他会满意吗?”
“不会。”余则成实话实说,“但如果我能承诺在三天内拿到全部名单,他可能会给我时间。”
“三天......”沈醉转过身,“则成,你有多大把握?”
“五成。”余则成说,“但如果不去尝试,把握是零。”
沈醉看着余则成,看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:“则成,我欣赏你的勇气。好,我支持你。明天早上,我会跟毛局长说,你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,三天内必有突破。但你要记住,这是最后的期限。如果三天后你还拿不到名单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谢谢站长。”余则成说,“另外,今晚袭击医院的人,查出来了吗?”
“初步判断是徐远举的人。”沈醉说,“但还没有确凿证据。则成,徐远举对你敌意很深,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离开沈醉办公室,余则成回到自己房间。赵天明已经回去休息了,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坐在椅子上,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。三天时间,要拿到司徒雷和黄三爷手里的名单,还要防备徐远举和山口惠子,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。
但他必须完成。
他打开静安师太给的小布袋,里面有一沓钞票、几张空白证件、还有一把铜钥匙。钥匙很普通,上面贴着小纸条,写着一个地址:北门街十七号。
余则成将钥匙收好。这个安全屋可能用得上。
接着,他开始制定详细计划。司徒雷住在锦江饭店,要进入他的房间搜查,需要合适的时机和理由。黄三爷的烟斗,要拿到手也不容易,需要接近他,又不能引起怀疑。
他需要一个帮手。
他想到了晚秋。晚秋作为他的“妻子”,可以以社交名义接近黄三爷,寻找机会检查他的烟斗。但这样做很危险,如果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另一个选择是找林婉秋。林婉秋在医院工作,可以借机接近司徒雷,但司徒雷很警惕,不容易接近。
余则成权衡利弊,最后决定双管齐下:让晚秋尝试接触黄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