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黄三爷。”余则成说，“保密局余则成，公务拜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伙计看了看余则成的军装，点点头：“请稍等，我上去通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伙计下来：“三爷有请，三楼雅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让警卫在一楼等，只带赵天明上楼。三楼很安静，只有几个房间。伙计引他们到最里面的房间，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房间很大，布置得很讲究。正中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绸缎长衫，手里玩着两个铁球。他就是黄三爷，成都袍哥会的总舵把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黄三爷，久仰。”余则成抱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黄三爷没有起身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余处长，请坐。上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在对面坐下。伙计端上茶，然后退出去，关上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余处长大驾光临，不知有何贵干？”黄三爷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公务。”余则成说，“最近成都治安不太好，有些外地来的不法分子在活动。黄三爷是本地江湖领袖，想请三爷帮忙留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黄三爷笑了：“余处长说笑了。我们袍哥会做的是正当生意，不插手官府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要三爷插手，只是希望三爷能提供一些信息。”余则成说，“比如，最近有没有可疑的外地人在成都活动，特别是日本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黄三爷的眼神闪了一下：“日本人？战争不是结束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战争结束了，但有些人还在活动。”余则成说，“我们得到情报，有日本特务在成都潜伏，可能和本地的帮会有接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余处长的意思是，我们袍哥会和日本特务有勾结？”黄三爷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余则成说，“只是例行询问。黄三爷在成都德高望重，想必不会做危害国家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黄三爷盯着余则成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余处长果然会说话。好，既然余处长这么看得起我黄某人，我就帮这个忙。有什么需要打听的，尽管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谢三爷。”余则成说，“另外，还有一件事。我们查到一个代号‘樱花’的日本女特务，可能在成都。三爷有没有听说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黄三爷手中的铁球停顿了一下：“樱花？没听说过。不过，我会让手下留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麻烦三爷了。”余则成起身，“今天打扰了，改日再登门拜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离开聚义茶楼，回到车上。赵天明说：“处长，这个黄三爷很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不简单。”余则成说，“能在成都经营这么多年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，绝不是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会不会和日本特务有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确定，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余则成说，“刚才提到‘樱花’时，他的反应有变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。”余则成说，“如果他真的和‘深海计划’有关，听到‘樱花’的名字后，一定会有所行动。我们只要盯紧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保密局，余则成开始处理日常工作。傍晚时分，他接到司徒雷的电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余处长，听说昨晚有行动？”司徒雷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的，徐处长那边查一个联络点，中了埋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收获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缴获了一些文件，正在翻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翻译出来后，希望能共享。”司徒雷说，“另外，我得到一个消息，可能对你追查‘樱花’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消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山口惠子可能和袍哥会有联系。她战前在重庆活动时，就经常利用帮会网络传递情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心中一动，司徒雷也在关注黄三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司徒先生，我会注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挂掉电话，余则成站在窗前。司徒雷、黄三爷、山口惠子......这些人的关系越来越清晰。现在的问题是，名单到底在哪里？黄三爷手里真的有第三份名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