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份人员名单,但只有代号,没有真名。代号有:渔夫、樱花、影子、风筝、园丁、黄雀......”
名单上有“影子”和“风筝”,这说明“影子”确实是“深海计划”的人,而“风筝”也被他们注意到了。
“黄雀”应该是徐远举负责的“黄雀行动”的代号,但出现在这份名单里,说明“黄雀行动”可能也被“深海计划”渗透了。
余则成将翻译稿锁进保险柜。这些情报太重要了,必须尽快传递给组织。但现在天还没亮,他不能去医院找林婉秋。
他决定先睡一会儿,等天亮再说。
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下,余则成却睡不着。今晚的行动,徐远举中了埋伏,损失惨重。这显然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,目的可能是削弱徐远举的力量,或者挑拨他和情报处的关系。
如果是后者,那么设计这个陷阱的人,很了解保密局内部的情况。可能是“影子”,也可能是山口惠子。
无论是谁,都说明对手比想象的更狡猾。
早晨六点,余则成起床洗漱。七点,他开车去医院。到了医院,直接去找林婉秋。
林婉秋刚上班,看见他,点了点头:“余先生,这么早?”
“我太太的药有些反应,想咨询一下。”余则成说。
两人走到无人的诊室。关上门,余则成立即说:“有紧急情报。”
他将昨晚的行动和缴获的文件内容简要说明,然后说:“‘深海计划’的物资已经运到成都,存放在三个仓库。名单可能分三份,其中一份可能在黄三爷手里。另外,‘影子’和‘风筝’的代号出现在他们的名单上,说明他们知道保密局内部有我们的人。”
林婉秋脸色凝重:“这些情报太重要了,我必须立即报告。余同志,你要小心,对方可能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余则成说,“另外,徐远举昨晚中了埋伏,受伤住院。这可能是‘深海计划’在清除障碍,或者挑拨离间。”
“我会转告‘老枪’。”林婉秋说,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接触黄三爷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。”
“以什么身份?”
“保密局情报处长。”余则成说,“以调查治安为名,拜访袍哥会舵把子,虽然有些唐突,但说得过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黄三爷是江湖人物,如果他和‘深海计划’有关联,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但这是最快的方法。”余则成说,“十天期限已经过去五天,我没有时间了。”
林婉秋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你一定要小心。我会安排人在附近接应。”
“谢谢。”
离开医院,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他先去沈醉办公室,汇报昨晚的行动。
沈醉已经知道了情况,脸色很难看:“远举太冒失了,没有充分准备就行动,结果中了埋伏。则成,你处理得很好,及时支援,避免了更大损失。”
“站长,我觉得昨晚的陷阱是专门为徐处长设计的。”余则成说,“对方很了解我们的行动模式。”
“你是说,有内鬼?”
“不一定是内鬼,但肯定有人泄露了信息。”余则成说,“徐处长查日本特务的事,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沈醉沉思:“这件事我会查。则成,你继续追查山口惠子,徐处长那边暂时由你兼顾。”
“是。”
从沈醉办公室出来,余则成回到自己房间。他开始制定接触黄三爷的计划。黄三爷的堂口在城北的“聚义茶楼”,那是袍哥会的总部,平时有很多人进出。
余则成决定下午就去,以公务拜访的名义。他让赵天明准备礼物——两盒上等茶叶,这是江湖上的礼节。
下午三点,余则成带着赵天明和两个警卫,开车来到聚义茶楼。茶楼是一座三层木结构建筑,门口挂着“聚义茶楼”的牌匾,两边还有对联:“义结金兰同生死,气吞山河共荣华。”
走进茶楼,一楼是普通茶客,二楼是雅座,三楼不对外开放。一个伙计迎上来:“几位客官,喝茶还是找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