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雷站起身,与余则成握手,中文说得很流利:“余处长,久仰大名。沈站长多次提起你,说你是成都站最得力的干将。”
“司徒先生过奖了。”
三人坐下。司徒雷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我这次来,是想了解昨晚仓库案的进展。那台日制电台,我们很感兴趣。”
余则成看了沈醉一眼,沈醉点点头:“则成,把情况跟司徒先生说说。”
余则成简要汇报了情况,但没有提鱼形标记和樱花徽章。
司徒雷听完,若有所思:“日制电台......余处长认为和日本残留特务有关?”
“目前看来是的。但具体是哪个组织,还在调查中。”
“我可能能提供一些帮助。”司徒雷说,“战后,我们一直在追踪日本特务的动向。据我们掌握的情报,有一个代号‘樱花’的女特务在成都活动,她手里有一份重要名单,涉及日本在西南地区的潜伏网络。”
余则成做出惊讶的表情:“‘樱花’?我们也在找这个人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司徒雷笑了,“我们可以合作。我们提供情报,你们提供人力,一起找到‘樱花’和那份名单。”
沈醉说:“司徒先生,这个合作需要上面批准。”
“我已经跟毛局长谈过了,他原则同意。”司徒雷说,“具体的合作细节,我们可以慢慢商量。余处长,你觉得呢?”
余则成谨慎地说:“能和美国同行合作,是我们的荣幸。不过,我需要对案件有完整的掌控权,不能出现指挥混乱的情况。”
“当然。”司徒雷说,“我们只提供情报支持,行动完全由你们负责。另外,所有获得的情报,我们要共享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。”
司徒雷又聊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告辞。沈醉送他到门口,回来对余则成说:“则成,你怎么看?”
“司徒雷来得太巧了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们刚发现日制电台,他就出现了,而且直接提到‘樱花’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?”
“或者,他本身就是局中人。”余则成说,“站长,美国人不可信。他们有自己的算盘,我们得防着点。”
沈醉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但毛局长已经同意了合作,我们只能配合。你把握好分寸,既要利用他们的情报,又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。”
“是。”
离开沈醉办公室,余则成感觉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。司徒雷的出现,证实了“深海计划”与美国有关。而他主动提出合作,很可能是想借保密局的手找到山口惠子和那份名单。
这对余则成来说,既是危险,也是机会。他可以在合作中获取更多关于“深海计划”的情报,但同时也要更加小心,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晚上,余则成没有加班,而是直接回了青龙街。他需要时间思考下一步的计划。
晚饭时,余则成对晚秋说:“明天周日,我们去文殊院上香。”
晚秋看了他一眼:“有事?”
“静安师太在那里,我需要见她一面。”
“明白了。我准备些香火钱和供品。”
第二天上午,余则成和晚秋换了便装,步行前往文殊院。文殊院是成都著名的佛教寺院,香火旺盛。虽然是冬天,但来上香的人依然络绎不绝。
两人随着人流走进山门,先在主殿上了香,捐了香火钱。然后余则成对晚秋说:“我去后面走走,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余则成穿过侧殿,来到后院。这里比前院安静很多,只有几个僧人在扫地。他找到一位年轻僧人:“请问静安师太在吗?”
年轻僧人合十:“师太在禅房,施主请随我来。”
禅房在后院深处,是一个独立的小院。年轻僧人敲了敲门:“师太,有客到。”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。
余则成推门进去。禅房布置得很简朴,只有一张禅床、一个书桌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