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西郊的三号仓库发现了动静。晚上八点左右,有三个人进了仓库,现在还没出来。”
“继续监视,我马上过来。”
余则成带上枪,叫了两个警卫,开车前往西郊。西郊的三号仓库是一个废弃的货运仓库,周围很荒凉。
赵天明在一个土坡后埋伏,看见余则成来了,低声报告:“那三个人进去后,里面亮了一次灯,很快又灭了。之后一直没有动静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四十分钟。”
余则成看了看仓库的结构。这是一栋砖石建筑,只有一个大门和几个高窗。如果强攻,里面的人无路可逃,但可能会发生枪战。
“再等十分钟。如果还不出来,就进去看看。”
十分钟后,仓库里依然没有动静。余则成下令行动。
行动队员悄悄接近仓库大门。门是从里面闩上的,但门板已经腐朽。两名队员用力一撞,门开了。
众人冲进去,打开手电。仓库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木箱和麻袋,没有人。
“搜!”
队员们分散搜查。余则成走到仓库中央,用手电照着地面。地上有新鲜的脚印,杂乱无章。他顺着脚印走到一个角落,发现这里的地板有被移动过的痕迹。
“这里有地道。”
撬开地板,下面果然是一个地洞,有台阶通往下层。余则成率先下去,手电照出一条狭窄的通道。通道尽头是一个小房间,里面空无一人,但桌上放着一些文件和一台电台。
余则成检查了文件,大多是空白表格,只有一张纸上有字:“货物已转移,按计划进行。”
看来人已经跑了,而且是通过地道跑的。余则成让队员搜查地道出口,发现通到仓库后面的一片竹林里。竹林外是一条小路,脚印到这里就消失了。
回到仓库,余则成仔细检查那个小房间。在桌腿内侧,他发现了一个用刀刻的标记:一条鱼。
鱼?渔夫?余则成想起了简介里的一个人:司徒雷,美方代号“渔夫”。
这个标记是偶然,还是暗示?如果是暗示,那么这个小房间和美国人有关?还是有人故意留下这个标记误导?
余则成拍了照,但没有动标记。他让人把文件和电台带回站里,然后封锁了仓库。
回到站里已经是凌晨两点。沈醉和调查组的人都在等着。
“怎么样?”沈醉问。
余则成汇报了情况,但没有提鱼形标记。
“又跑了?”戴组长皱起眉头,“余处长,这是第二次了。两次行动都让人跑了,是不是有点巧合?”
余则成平静地说:“戴组长,第一次是发报人逃跑,这次是仓库里的人通过地道逃跑。这恰恰说明,我们在和一个专业的、有准备的组织打交道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共党地下组织?”
“或者是其他势力。”余则成说,“现场发现的电台是日制产品,文件上的笔迹也有特点,需要进一步分析。”
“日制电台?”沈醉来了兴趣,“难道和日本残余势力有关?”
“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余则成说,“成都是抗战时期的大后方,有很多日本特务潜伏。战争结束后,有些人被我们收编,有些人可能还在活动。”
戴组长盯着余则成:“余处长好像对日本特务很了解?”
“在天津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相关案件。”余则成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好了,今天先到这里。”沈醉说,“则成,你也辛苦了,回去休息吧。明天继续调查。”
“是。”
余则成离开站里,开车回青龙街。路上,他反复思考今晚的行动。仓库里的人提前转移,说明他们得到了警告。是谁报的信?是监视环节出了问题,还是内部有鬼?
那个鱼形标记又是什么意思?如果真和司徒雷有关,那么“深海计划”可能已经浮出水面了。
回到宅子,晚秋还没睡。余则成简单说了今晚的事。
“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