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主任过奖。”
三人坐下。刘主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今天来,是有件事需要保密局配合。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,有一批共党分子可能混进了成都的学生团体,正在策划学潮。市党部希望保密局能协助调查。”
沈醉看向余则成:“这件事交给情报处。你组织人手,配合市党部的工作。”
“是。”余则成接过文件,“请问刘主任,情报的具体来源是?”
“我们有线人在学生团体里。”刘主任说,“但目前只能提供大致方向,具体名单需要你们去查。”
“明白,我们会尽快展开调查。”
刘主任又交代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沈醉送他到门口,回来后对余则成说:“这件事要处理好,但不能闹大。成都现在情况特殊,太多双眼睛看着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会掌握分寸。”
“去吧。”
回到办公室,余则成翻开文件。里面列出了几所大学的名字和几个学生团体的名称,还有几个“可疑人物”的简单描述,但都没有确凿证据。
这种任务很棘手。如果真去抓捕学生,会激起民愤,也会暴露自己的工作方式。如果敷衍了事,又会引起沈醉和市党部的不满。
他思考了几分钟,然后叫来赵天明。
“赵科长,市党部要求我们调查学生团体里的共党分子。”余则成将文件递给他,“你带几个人,以调查治安为名,去这几所大学看看。重点是观察,不要轻易行动。”
“处长,如果发现可疑人员怎么办?”
“先跟踪,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和联系人。”余则成说,“记住,我们抓的不是学生,是共党。要有确凿证据才能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天明离开后,余则成继续处理其他工作。下午四点,他提前离开办公室,去了华西协和医院。
在医院前台,余则成出示证件,询问张明辉母亲的住院记录。护士查了查,说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病人。
“可能记错了。”余则成说,“谢谢。”
走出医院,他已经确认张明辉说了谎。那么问题来了: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要隐瞒调动的真实原因?是个人问题,还是别有隐情?
回到青龙街时,天已经黑了。余则成走进宅子,看见堂屋桌上放着一束栀子花。
晚秋从厨房出来:“下午那个卖花的女人又来了,我买了一束。她说她是从青羊宫附近的花圃进货的。”
“青羊宫。”余则成重复这个地名,想起那里有一个秘密联络点,但那是他在天津时知道的,成都这边是否还在用,不确定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问我是不是新搬来的,家里几口人。”晚秋说,“我照我们商量好的回答了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他检查了花束,在几朵花的茎部发现了细微的划痕。用放大镜看,是三个数字:217。
这是房间号?日期?还是其他什么代码?
他将花插进花瓶,放在书房窗台上。晚饭后,他对照密码本,尝试解读“217”。但现有的密码本里没有匹配的解读。
深夜,余则成躺在床上,将所有线索在脑中串联:未破解的密码、可疑的张明辉、神秘的卖花女、深海计划的阴影、组织的紧急联络日期......
每一件事都需要解决,但每一步都必须小心。在这个陌生的城市,在这个充满敌意的环境里,他就像走在钢丝上,一丝一毫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。
窗外传来打更声。三更天了。
余则成闭上眼睛,开始假寐。他的耳朵却仔细听着宅子内外的每一个声音:风声、虫鸣、远处隐约的狗吠、还有......极轻微的脚步声,在宅子外墙边停留了片刻,然后远去。
有人在外面监视。
他没有动,呼吸保持平稳均匀,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。心里却在计算:脚步声只有一个人,停留了约三十秒,应该是例行检查,不是针对性的监视。
这是成都站对他的常规监控,还是吴敬中另外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