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民党军越来越近。一百米，八十米，六十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七师、八师、九师的机枪、步枪一齐开火。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去，冲在最前面的倒下一片。国民党军趴下还击，美式步枪打得又准又急。子弹嗖嗖飞来，有战士中弹倒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打了两个小时，国民党军退了。丢下一千多具尸体，退到二里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，国民党军又发起进攻。这次是两个方向，正面和左翼同时进攻。孔捷把预备队派上去，顶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，国民党军第三次进攻。这次是三个方向，正面、左翼、右翼同时进攻。孔捷亲自带着预备队，冲到最危险的地方。白刃战在阵地上爆发，刺刀对刺刀，枪托对枪托。打了半个小时，国民党军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里，孔捷清点人数。七师还剩两千多人，八师还剩一千五百人，九师还剩两千人。加起来五千多人。两万三千人，打了不到三天，剩五千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大疤爬过来。“军长，弹药也不多了。子弹每人不到二十发，手榴弹每人不到两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孔捷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告诉战士们，省着点用。一颗子弹，至少要打死一个敌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十月二十二日，天刚亮，国民党军又来了。这次是四个师，六万人，全部压上来。炮火准备打了一个小时，阵地上被炸得面目全非。战壕塌了，掩体平了，铁丝网炸飞了。战士们趴在弹坑里，等着步兵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步兵上来了。黑压压一片，望不到头。孔捷站起来。“准备战斗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北边传来密集的枪炮声。孔捷回头看去。北边的地平线上，出现了一支队伍。灰布军装，红旗飘扬。是一军和二军！李云龙和丁伟带着援军赶到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国民党军慌了。前后夹击，他们顶不住。打了半天，六万国民党军，被歼两万多，被俘一万多，剩下的往南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孔捷站在阵地上，看着那些撤退的国民党兵。李大疤跑过来。“军长，咱们顶住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孔捷点点头。他转身，看着北边。李云龙骑着马，从北边跑过来。他跳下马，看着孔捷。“老孔，你们三军打得好！伤亡多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孔捷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七师还剩两千，八师剩一千五，九师剩两千。加起来五千五。牺牲了一万一千多，伤了六千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云龙不说话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拍拍孔捷的肩膀。“老孔，你们三军是好样的。牺牲的弟兄，不会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