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五日,黄崖洞。
凌天站在地图前,看着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。八年了。从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五年。从一万八千人到七万二千人。从七个团到三个旅九个团加三个直属团一个教导团。从太行山到五台山。从游击战到运动战。从打鬼子到受降。
他站了很久。参谋长走过来。“师长,各旅的训练计划报上来了。”
凌天接过文件,一份一份看。一旅的计划最猛。李云龙把训练强度提得很高,每天十小时,每周六天半。射击、投弹、刺杀、战术、体能,轮着来。他在计划上写了一句: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二旅的计划最细。丁伟把每个团的训练重点都标了出来。一团练伏击,二团练麻雀战,三团练夜战。每周开一次战术研讨会,各团轮流介绍经验。三旅的计划最实。孔捷把训练内容和实战结合得最紧。练射击,要求一枪毙敌。练投弹,要求又远又准。练刺杀,要求一招制敌。他还规定,每个战士每天必须跑十里路。
其他各团的计划也各有特点。凌天看完,把文件放下。
“告诉各旅,训练要抓紧。国民党不老实,可能还要打。”
九月二十八日,凌天收到一份电报。是总部发来的。“国民党阎锡山部,正沿正太线向石家庄推进,企图抢占大城市。命令你部,沿正太线展开,阻止国民党军北进。”
凌天把电报看了一遍。他把电报放下。
“告诉各旅,准备打仗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窗外,九月的太行山满山金黄。操场上,教导团的学员们正在训练。口号声隐隐传来,一二一,一二一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,下午三点二十分。他把表贴在耳边,滴答,滴答,滴答。表走得很好。他把表揣回去。
鬼子投降了。国民党来了。仗,还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