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四年九月一日，黄崖洞。
凌天推开窑洞门，发现山上的叶子开始黄了。
不是全黄，是边缘上泛了一层淡金。太阳升起来，照在上面，亮得晃眼。风从山谷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站在门口，把怀表掏出来。五点二十分。表走得很好。他把表揣回去，向山下走去。
参谋长在食堂门口等他，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“旅长，各团的秋粮长势报告、新兵训练总结、装备补充计划，都到了。”
凌天接过文件，一份一份看。新四团报告：庄稼长势好，预计秋收比夏收多三成。新兵训练结束，补充到各连。装备已配齐，随时能打。新九团报告：庄稼长势好，虫害少，雨水足。新兵已分到各班，老兵带着练。装备齐全。新十二团报告：庄稼长势好，比去年强。新兵练了两个月，能上战场了。
其他各团的报告也差不多。凌天把文件放下，端着粥碗慢慢喝。
参谋长在旁边说：“旅长，总部来了个通知。”
凌天看着他。“什么通知？”
参谋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“总部说，新一旅现在是华北最大的旅，五万多人，十二个团。准备把咱们扩编成纵队。”
凌天放下碗。“纵队？”
参谋长点头。“对。纵队。下辖几个旅，每个旅三到四个团。编制扩大了，干部也要提拔。”
凌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纵队的事以后再说。先说说眼下的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“通知各团，后天到旅部开会。团长、政委、副团长，全部参加。”
九月三日，黄崖洞。
操场上站满了人。十二个团的团长、政委、副团长，加上旅部各科负责人，黑压压一片。李云龙站在最前面，嘴里叼着根草梗。丁伟和孔捷站在他两边。孙德胜、赵志刚、周志坚、王近山、陈再道、张才千、张大彪、刘大疤、马玉山各站一处。
凌天从作战室走出来。他站在台阶上，扫了一眼众人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，是两件事。第一，鬼子今年扫荡了两次，春天一次，秋天一次。两次都被咱们打回去了。毙伤鬼子三千多，咱们伤亡不到两千。仗打得好，但要总结。第二，总部要把咱们扩编成纵队。编制大了，干部也要提拔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李云龙把草梗吐掉。“纵队？旅长，您当纵队长？”
凌天没理他。
“扩编的事以后再说。今天先说总结。各团汇报伤亡、补充、训练情况。从新一团开始。”
李云龙向前一步。“新一团，现有四千二百人。今年打仗十二次，毙伤鬼子六百余，缴获枪支三百余支。伤亡四百余，已补充。训练正常。”
新二团丁伟向前一步。“新二团，现有四千人。今年打仗十一次，毙伤鬼子五百余，缴获枪支二百八十余支。伤亡三百八十余，已补充。训练正常。”
新三团孔捷向前一步。“新三团，现有三千八百人。今年打仗十三次，毙伤鬼子五百五十余，缴获枪支三百余支。伤亡四百二十余，已补充。训练正常。”
新四团孙德胜向前一步。“新四团，现有四千六百人。今年打仗八次，毙伤鬼子三百余，缴获枪支二百余支。伤亡二百余，已补充。训练正常，新兵进步快。”
新五团赵志刚向前一步。“新五团，现有四千六百人。今年打仗七次，毙伤鬼子二百八十余，缴获枪支一百八十余支。伤亡二百一十余，已补充。训练正常。”
新六团周志坚向前一步。“新六团，现有四千八百人。今年打仗六次，毙伤鬼子二百五十余，缴获枪支一百六十余支。伤亡一百九十余，已补充。训练正常。”
新七团王近山向前一步。“新七团，现有三千二百人。今年打仗九次，毙伤鬼子四百余，缴获枪支二百二十余支。伤亡三百八十余，已补充。训练正常。”
新八团陈再道向前一步。“新八团，现有三千四百人。今年打仗八次，毙伤鬼子三百五十余，缴获枪支二百余支。伤亡三百一十余，已补充。训练正常。”
新九团张才千向前一步。“新九团，现有三千六百人。今年打仗七次，毙伤鬼子三百余，缴获枪支一百八十余支。伤亡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