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四年六月十五日,黄崖洞。
天刚亮,凌天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。他翻身坐起来,披上衣服,推开门。参谋长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。
“旅长,鬼子动了。”
凌天接过电报,看了一遍。日军从正太线、白晋线、邯长线同时调兵,约两万人,向太行山根据地边缘集结。扫荡方向不明,时间不明,但肯定要来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通知各团,加强警戒。侦察排放出去,五十里外。发现鬼子,立即报告。”
参谋长点头,转身去发报。
凌天站在门口,看着远处的山。两万鬼子,新一旅五万二千人,二比一。他不怕。但武安战役刚打完,新兵刚补充,训练还没完成。这时候来扫荡,不是时候。
他转身回屋,穿上军装,系好绑腿,向山下走去。
操场上,旅部直属队正在出早操。口号声整齐响亮,在晨光中回荡。凌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向食堂走去。小米粥、咸菜、黑面窝头。他端着碗,蹲在土坎上慢慢吃。
六月十八日,凌天去了新七团。
王近山正带着部队在后山练山地进攻。战士们分成几组,在山坡上爬上爬下,练隐蔽、练迂回、练冲锋。新兵老兵混在一起,老兵教,新兵学。
看见凌天,王近山跑过来。“旅长!”
凌天看着那些在山坡上摸爬滚打的战士。“练得怎么样?”
王近山说:“新兵进步快。射击、投弹、刺杀,都比上个月好。就是没上过战场,没见过血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“会见的。鬼子快来了。”
王近山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但快了。”
六月二十日,凌天去了新八团。
陈再道正带着部队在练阵地防御。战壕挖了一层又一层,掩体修了一道又一道,铁丝网布了一圈又一圈。新兵老兵一起干,干完了练,练完了改,改完了再练。
看见凌天,陈再道跑过来。“旅长!”
凌天看着那些工事。“修得不错。”
陈再道说:“旅长,新八团的工事,能顶鬼子一个大队攻三天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“鬼子来了,就在这儿打。”
六月二十二日,凌天去了新九团。
张才千正带着部队在练村落战。他们把村里的房屋、围墙、巷道都利用起来,练巷战、练逐屋争夺、练房顶射击。战士们爬上爬下,浑身是土。
看见凌天,张才千跑过来。“旅长!”
凌天看着那些在房屋间穿梭的战士。“练得怎么样?”
张才千说:“旅长,新九团的兵,能种地也能打仗。青石岭打完了,回来就练。庄稼不等人,鬼子也不等人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“好。仗要打,地也要种。鬼子来了,先打仗。打完了,再种地。”
六月二十五日,凌天回到黄崖洞。
参谋长递给他一份电报。“旅长,侦察排报告,鬼子分三路。东边一路八千人,从邯郸出发。南边一路七千人,从安阳出发。北边一路五千人,从石家庄出发。总兵力两万。”
凌天看着地图。东边一路,走武安方向。南边一路,走涉县方向。北边一路,走昔阳方向。三路合击,目标直指太行山根据地中心。
他想了想。“告诉各团,准备打仗。”
六月二十八日,战斗首先在北边打响。
新二团驻在昔阳,首当其冲。丁伟带着部队,依托山地,节节抵抗。打了半天,毙伤鬼子一百多,自己伤亡五十多。鬼子被拖住了,前进缓慢。
南边,新六团在涉县打响了。周志坚带着部队,守在一条山沟里。鬼子一个大队进攻,打了整整一天,攻不进去。新六团伤亡八十多,毙伤鬼子两百多。
东边,最激烈。
鬼子八千人,从邯郸出发,直奔武安。新一团驻在武安,李云龙带着部队,守在城外的一个山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