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倒下一片。
孙德胜趴在地上。
“掷弹筒!干掉那几个火力点!”
几发榴弹飞过去,轰!轰!轰!机枪哑了。
“冲!”
战士们继续冲。
冲到跟前,和鬼子绞在一起。刺刀对刺刀,枪托对枪托。黑暗中分不清敌我,只知道见着穿黄军装的就杀。
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冲过来。孙德胜一枪撂倒。第二个鬼子端着刺刀冲过来,他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。
打了两个小时,枪声渐渐稀疏。
天亮了。
孙德胜站在山沟里,看着满地的尸体。
赵志刚从右边跑过来。
“老孙,鬼子大队长被击毙了。手下人投降了一百多。”
周志坚从后面跑过来。
“老孙,出口那边,鬼子跑了几十个,剩下的全歼。”
孙德胜点点头。
“伤亡呢?”
王根生跑过来。
“新四团牺牲四十七,伤了六十八。”
赵志刚说:“新五团牺牲三十九,伤了五十七。”
周志坚说:“新六团牺牲三十一,伤了四十三。”
孙德胜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牺牲一百一十七,伤了一百六十八。
他点点头。
“牺牲的同志,好好安葬。”
他走到俘虏堆前。
一百多个鬼子,二百多个伪军,蹲在地上,低着头。
孙德胜问:“谁是当官的?”
一个鬼子军官慢慢站起来。
孙德胜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鬼子军官不说话。
孙德胜对翻译说:“问他。”
翻译问了一遍。
鬼子军官说:“田中一郎,大队长。”
孙德胜点点头。
“带下去。”
上午八时,部队开始打扫战场。
缴获的东西堆成了山。步枪八百多支,机枪四十多挺,掷弹筒三十多具,弹药无数。还有粮食、罐头、香烟,够三个团吃两个月。
孙德胜站在山沟里,看着那些战利品。
王根生跑过来。
“团长,黑山沟打完了。邯郸来的鬼子,一千五百人,打死一千二百多,俘虏二百多。跑了几十个。”
孙德胜点点头。
“青石岭那边呢?”
王根生说:“还没消息。”
孙德胜看着远处。
“等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