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学得认真,老兵们教得仔细。
李云龙每天站在操场边上看。
看那些年轻的面孔,看那些笨拙的动作,看那些越来越像兵的背影。
十二月一日,新二团的补充兵也到了。
两百人,也是本地青年。
丁伟把新老兵混编。每个连队补充十几个新兵,让老兵带着。这样学得快,也能尽快融入部队。
新兵们跟着老兵,一起训练,一起吃饭,一起睡觉。几天下来,就混熟了。
十二月五日,新三团的补充兵到了。
两百人,也是本地青年。
孔捷把新兵集中起来,搞了一个月的新兵训练。练队列,练射击,练刺杀,练战术。一个月后,考核。合格的,分到各连。不合格的,继续练。
新兵们练得苦,但没人叫苦。因为他们知道,现在多流汗,战场上才能少流血。
十二月十五日,三个团的冬训开始了。
天冷了,雪下了。但训练没停。
李云龙带着新一团,在雪地里练行军。深一脚浅一脚,走得满身是汗。练完了,回来烤火,烤干了,第二天接着练。
丁伟带着新二团,在雪地里练伏击。战士们趴在雪地里,一趴就是两个时辰,起来的时候浑身僵硬。但没人叫苦,因为知道,战场上趴不住就活不了。
孔捷带着新三团,在雪地里练防御。挖战壕,筑掩体,布铁丝网。手冻僵了,哈口气继续干。脚冻麻了,跺跺脚接着挖。
李云龙有时候去新二团看看,有时候去新三团转转。看着那些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的战士,他心里踏实。
部队还在。
兵还在练。
仗还能打。
十二月三十一日,除夕夜。
三个团的团部聚在一起。
李云龙拿出几瓶酒,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。丁伟带来一些罐头,也是缴获的。孔捷带来一些干粮,是自己存的。
三个人坐在篝火旁,喝着酒,吃着罐头,聊着天。
李云龙说:“这一年,过得真快。”
丁伟说:“是啊。去年这时候,咱们刚到五台山。那时候什么也没有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孔捷说:“现在有了。根据地大了,部队还在,老百姓也支持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明年,接着干。”
他端起酒碗。
“来,敬明年。”
三个人一饮而尽。
远处传来鞭炮声。是村里的老百姓在过年。
李云龙站起来,看着远处那些灯火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块怀表。
旅长给的。
他掏出怀表,看了看。
凌晨零点整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新的一年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