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,光着身子往外跑,被子弹撂倒一片。
二营从左翼发起进攻。他们冲过开阔地,和据点里的鬼子对射。子弹嗖嗖飞来,有人倒下,有人继续冲。
工兵连炸开了铁丝网和壕沟。
李云龙站起来。
“冲!”
一营的战士们跃出草丛,顺着小路往上冲。
据点里的鬼子被两面夹击,乱了阵脚。有的往外冲,被一营堵住。有的往后跑,被丁伟的人堵住。有的钻进炮楼里,拼死抵抗。
打了两个小时,据点里的枪声渐渐稀疏。
天亮了。
李云龙站在据点中央,看着满地的尸体。
丁伟从后面走过来,浑身是土,脸上带着疲惫。
“老李,打下来了。鬼子一个中队,一百八十人,全歼。伪军两个排,打死三十多,俘虏四十多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伤亡呢?”
丁伟说:“新二团牺牲九个,伤了十七个。”
张大彪跑过来。
“团长,新一团牺牲十三个,伤了二十五个。”
孔捷也从山下上来。
“新三团牺牲七个,伤了十二个。”
李云龙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牺牲二十九个,伤了五十四个。
他点点头。
“牺牲的同志,好好安葬。”
他走到俘虏堆前。
四十多个伪军,蹲在地上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李云龙问:“谁是王胖子?”
一个中年汉子慢慢站起来。
“长官,我……我是。”
李云龙看着他。
“你老婆孩子在阜平?”
王胖子点点头,眼泪流下来了。
“长官,我也是没办法……鬼子抓了他们,说我不干就杀……”
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愿意跟着八路军干吗?”
王胖子抬起头。
“长官,我愿意!可我老婆孩子……”
李云龙摆摆手。
“你老婆孩子,我们想办法。阜平城迟早要打下来。你先跟着干,等打下来,你就能见到他们了。”
王胖子跪下来。
“长官,我王胖子这条命,以后就是八路军的!”
李云龙把他拉起来。
“起来吧。以后好好打鬼子。”
上午八时,部队开始打扫战场。
缴获的东西堆成了小山。步枪一百多支,机枪六挺,掷弹筒四具,弹药十几箱。还有粮食、罐头、香烟,够全团吃半个月。
李云龙站在据点边上,往下看。
山下,新三团的战士们正在清理阵地。他们挖好了坑,把牺牲的战友一个个抬进去,掩埋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转身,走下据点。
“传令下去,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