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转移,新三团比预定时间提前一个时辰到达。李云龙见了,吓了一跳。
“老孔,你们团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?”
孔捷说:“练的。”
李云龙竖起大拇指。
“行!以后咱们一起行动,能打更多的仗。”
“太稳”这条,他也改了。
以前什么事都求稳,怕出事。现在他逼着自己冒险。
有一次打据点,他按新打法,从侧面迂回。以前他肯定正面硬顶,稳是稳,但伤亡大。这次冒险迂回,伤亡小,打得快。
营长李大疤说:“团长,你现在打仗比以前敢了。”
孔捷说:“是吗?”
李大疤说:“是。以前你总说‘再稳一稳’,现在敢冲了。”
孔捷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六月十五日,五台山。
李云龙、丁伟、孔捷又聚在一起。
李云龙拿出那瓶酒,给每人倒了一碗。
“来,喝一口。不是庆祝,是检查。”
丁伟端起碗。
“检查什么?”
李云龙说:“检查整改。这一个月,改得怎么样?”
丁伟想了想。
“我改了不少。太滑的毛病,好了一些。太算计的毛病,也好了一些。”
孔捷说:“我也改了不少。太慢的毛病,好了一些。太稳的毛病,也好了一些。”
李云龙说:“我也改了。打仗太冲的毛病,好了一些。脾气不好的毛病,也好了一些。”
三个人互相看看。
李云龙端起碗。
“来,为整改干一口。”
三个人喝了一口。
丁伟说:“老李,酒还够不够?”
李云龙看了看酒瓶。
“还有半瓶。留着,等旅长来了喝。”
孔捷说:“旅长什么时候来?”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总会来的。”
六月二十日,黄崖洞。
凌天收到五台山的电报。
是李云龙发的。
“旅长,整改一个月了。我们三个都改了。我打仗不冲了,丁伟不滑了,孔捷不慢了。酒还留着呢,等您来喝。”
凌天看完,笑了。
他把电报折起来,放进怀里。
走到窗边。
窗外,六月的太行山满山翠绿。操场上,教导团的学员们正在训练。口号声隐隐传来,一二一,一二一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整改好了,兵就能带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