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。第一条,太慢。打仗不够快,有时候战机稍纵即逝,我抓不住。独立团伤亡大,和我慢有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二条,太稳。什么事都求稳,稳到最后反而被动。第三条,太闷。有事不说,自己扛着。”
念完,他坐下。
李云龙先开口。
“老孔,你那条太慢,我同意。独立团守阵地是好,但进攻的时候总是慢半拍。”
孔捷点点头。
“这条我认。”
丁伟说:“老孔,你那条太稳,我也同意。有时候该冒险就得冒险,你总想万无一失,哪有万无一失的事?”
孔捷说:“是。我太求稳了。”
其他干部也发言。
有人说孔捷太保守,不敢创新。有人说孔捷太沉默,有想法不说。有人说孔捷太实在,容易吃亏。
孔捷听着,一一记下。
批评会开了整整一天。
天黑了,屋里点起了油灯。
李云龙站起来。
“今天这个会,开得好。我李云龙活了三十多年,没人这么当面骂过我。骂得好,骂得对。毛病不改,战场上死人。”
他看着丁伟和孔捷。
“你们两个也是。毛病改了,咱们三个团,能打更多胜仗。”
丁伟点点头。
孔捷也点点头。
赵刚说:“今天先到这儿。回去以后,各人写整改计划。一个月后,再开会检查。”
散了会,李云龙把丁伟和孔捷留下。
三个人坐在屋里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云龙说:“老丁,老孔,咱们三个搭班子这么多年,第一次这么开会。”
丁伟说:“是啊。以前没人敢说,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孔捷说:“现在知道了,改。”
李云龙掏出那瓶酒。
“来,喝一口。喝完回去睡觉。”
三个人一人喝了一口。
酒还是那瓶,从去年留到现在。
李云龙把酒收起来。
“留着。等旅长来了,一起喝。”
五月十五日,黄崖洞。
凌天收到五台山的电报。
是李云龙发的。
“旅长,批评会开完了。我、丁伟、孔捷,各人检查念了一遍,大家批评了一通。毛病都记下了,回去整改。酒还留着呢,等您来喝。”
凌天看完,笑了笑。
他把电报折起来,放进怀里。
走到窗边。
窗外,五月的太行山满山翠绿。操场上,教导团的学员们正在训练。口号声隐隐传来,一二一,一二一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批评会开得好。
毛病改了,就能打胜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