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二年九月十五日,黄崖洞。
天刚蒙蒙亮,凌天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。
他披上衣服,推开门。
山坡下,人来人往。穿灰布军装的战士,穿破衣烂衫的老乡,扛着扁担,挑着箩筐,牵着毛驴,赶着牛车,往庄稼地里走。
参谋长从山下跑上来。
“旅长,秋收开始了。”
凌天点点头,回屋穿好衣服,向山下走去。
庄稼地里,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玉米秆被砍倒,金黄的玉米棒子掰下来,扔进箩筐。高粱穗子割下来,捆成一捆一捆,堆在地头。谷子弯着腰,沉甸甸的穗子垂下来,等着收割。
战士们和老乡混在一起,有说有笑。
凌天走到一块谷子地边上。
地里,新十二团的人正在干活。马玉山光着膀子,挥舞着镰刀,割得飞快。赵三娃跟在后面,把割下来的谷子捆成捆。李大疤挑着担子,一趟一趟往打谷场送。
看见凌天,马玉山停下来。
“旅长!”
凌天点点头,走进地里。
他蹲下来,拿起一束谷穗看了看。
谷粒饱满,金黄黄的,捏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“收成不错。”
马玉山笑了。
“旅长,这地肥。今年开了荒,又上了粪,谷子长得特别好。”
凌天站起来,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“能收多少?”
马玉山说:“估摸着,一亩能收两百多斤。八十亩地,能收一万六千多斤。”
凌天算了算。
一万六千斤,够一个团吃两个月。
“好。好好收,一颗都不能丢。”
马玉山点头。
“是!”
九月十八日,新四团的地里。
张才千正带着部队割高粱。
高粱比玉米难割。秆子硬,穗子沉,割起来费劲。但战士们干得热火朝天,没人叫苦。
何长工挑着水桶,一趟一趟往地里送水。
看见凌天,他放下水桶。
“旅长!”
凌天走过去,接过水桶,舀了一瓢水喝。
水是凉的,带着点甜味。
他看着那些高粱地。
“收成怎么样?”
何长工说:“好!高粱长得壮,穗子大。估摸着,一亩能收三百斤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好。收了高粱,酿点酒。”
何长工笑了。
“旅长,您也喝酒?”
凌天说:“不喝。给李云龙留着。”
九月二十日,新九团的地里。
何长工正带着人刨土豆。
土豆是春天种的,现在熟了。一镐头下去,翻出一窝圆滚滚的土豆,大的有拳头大,小的也有鸡蛋大。
战士们蹲在地上,把土豆捡起来,装进筐里。
何长工看见凌天,跑过来。
“旅长,您看这土豆!”
凌天接过一个土豆,在手里掂了掂。
确实不小。
“种了多少亩?”
何长工说:“三十亩。估摸着,能收三万斤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好。土豆耐放,存起来,冬天吃。”
九月二十五日,黄崖洞。
各团的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