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二年三月十日，黄崖洞。
扩编三个新团的消息传开后，整个新一旅都沸腾了。
新十团、新十一团、新十二团，需要配备六名副团长。消息一出，各团的营长们眼睛都亮了。谁不想进步？谁不想挑更重的担子？
旅部的门槛差点被踏破。
各团推荐的名单雪片般飞来。一团推荐了三个，二团推荐了四个，三团推荐了两个，四团推荐了三个……连远在五台山的新一团、新二团、新三团也发来电报，推荐了他们那边的营长。
凌天面前摊着一堆推荐表。
参谋长在旁边念着：“新一团推荐了一营长王根生、二营长刘黑子、三营长赵大牛。新二团推荐了一营长周铁头、二营长孙猴子、三营长钱满仓。新三团推荐了一营长李大疤、二营长王二愣、三营长赵三娃……”
凌天摆摆手。
“念名字就行，不用念外号。”
参谋长笑了。
“旅长，这些外号都是战士们起的，叫着顺口。”
凌天没说话，继续看那些推荐表。
张大彪、刘大疤、马玉山站在门口，等着领命。他们是新团长，需要从营长里挑副团长。
凌天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你们三个，也看看这些名单。想要谁，自己挑。”
张大彪凑过来，看着那叠推荐表。
“旅长，新一团那边的人，我能挑吗？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都是新一旅的兵，分什么你的我的？”
张大彪嘿嘿一笑，低头翻名单。
刘大疤也凑过来。马玉山站在后面，不紧不慢地看着。
三人看了一会儿，开始商量。
张大彪说：“我想要王根生。他在新一团当营长，打仗猛，脑子也活。”
刘大疤说：“我想要周铁头。新二团的，稳重，能守。”
马玉山说：“我想要李大疤。新三团的，经验老道，带兵有一套。”
凌天听着他们商量，没有说话。
参谋长在旁边提醒：“六个副团长，你们每人挑两个。剩下的，旅部统一分配。”
张大彪点点头，继续翻名单。
“一营长王根生，二营长刘黑子。这两个，我要了。”
刘大疤说：“我要周铁头，还有孙猴子。”
马玉山说：“我要李大疤，还有赵三娃。”
凌天看了看他们挑的六个人。
王根生，新一团一营长，三十一岁，打仗猛，能冲能打。
刘黑子，新一团二营长，三十三岁，脑子活，鬼点子多。
周铁头，新二团一营长，三十五岁，稳重，能守能攻。
孙猴子，新二团二营长，三十二岁，灵活，跑得快，打得巧。
李大疤，新三团一营长，三十七岁，经验老道，带兵严。
赵三娃，新三团三营长，三十四岁，实在，能吃苦。
凌天点点头。
“行。就这六个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通知他们，三天后来旅部报到。考核。”
三月十三日，黄崖洞。
六名营长站在操场上。
王根生、刘黑子、周铁头、孙猴子、李大疤、赵三娃。六个人，六种性格。有的紧张，有的兴奋，有的沉着，有的东张西望。
凌天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，是当副团长的。新十团、新十一团、新十二团，各两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副团长不是谁都能当的。得考。”
六个人挺直腰板。
“第一项，射击。每人五发子弹，四十五环及格。”
枪声响起。
王根生五发五十环，满环。
刘黑子五发四十九环。
周铁头五发四十八环。
孙猴子五发四十七环。
李大疤五发四十八环。
赵三娃五发四十七环。
全部及格。
“第二项，投弹。每人三颗，四十米及格。”
手榴弹在空中飞舞。
王根生四十九米。刘黑子四十八米。周铁头四十七米。孙猴子四十六米。李大疤四十八米。赵三娃四十六米。
全部及格。
“第三项，刺杀。两两对刺，胜者晋级。”
六人分成三组，木枪对刺。
王根生对刘黑子。两人都是新一团的，知根知底。打了十几个回合，王根生胜。
周铁头对孙猴子。一个稳重，一个灵活。打了二十个回合，周铁头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