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二年三月一日，黄崖洞。
凌天从五台山那边回来已经两个月了。
新一团、新二团、新三团在那边打得不错，拔了十几个据点，断了鬼子的运输线，根据地扩大了，老百姓也发动起来了。杨成武三天两头来电报，夸李云龙他们能打。
但凌天没时间高兴。
旅部的事太多了。
各团的战报、伤亡统计、新兵补充、装备调配、训练计划，一堆一堆的文件等着他批。参谋长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还是处理不完。
这天上午，凌天正在看文件，参谋长推门进来。
“旅长，总部的电报。”
凌天接过来看。
电文不长，但内容很重要。
“新一旅发展迅速，现有兵力已超四万。为进一步适应斗争需要，总部决定：新一旅扩编三个新团，番号依次为新十团、新十一团、新十二团。团长人选，由你部从现有副团长中选拔。编制、装备，总部将予补充。”
凌天把电报看了三遍。
他把电报放下。
“通知各团，副团长以上干部，后天到旅部开会。”
参谋长愣了一下。
“旅长，又开会？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不开会怎么选团长？”
三月三日，黄崖洞。
各团的团长、政委、副团长都到齐了。
操场上站着五十多个人。有认识的，有不认识的。李云龙不在，丁伟不在，孔捷不在。他们在五台山，回不来。但他们的副团长来了。张大彪、马玉山、刘大疤，都站在队伍里。
凌天从作战室走出来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扫了一眼众人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，是宣布一件事。”
他把手里的电报举起来。
“总部命令，新一旅扩编三个新团。番号新十团、新十一团、新十二团。团长，从你们这些副团长中选拔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张大彪眼睛亮了。
刘大疤愣了一下。
马玉山低下头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凌天继续说。
“选拔办法，和上次一样。考核。军事、政治、带兵、打仗，都要考。考得好的，当团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明天开始。今天回去准备。”
三月四日，凌晨五时。
黄崖洞操场上。
二十三个副团长，站成一排。
凌天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今天考第一项，射击。每人五发子弹，一百米胸靶。四十五环以上及格。”
枪声响起。
张大彪第一个上场。五发，四十九环。
刘大疤第二个。五发，四十八环。
马玉山第三个。五发，四十七环。
其他人也陆续上场。成绩都不错。二十三个人，全部及格。
凌天点点头。
“第二项，投弹。每人三颗，四十米及格。”
手榴弹在空中飞舞。
张大彪扔了四十八米。刘大疤扔了四十七米。马玉山扔了四十六米。其他人也都在四十米以上。
全部及格。
“第三项，刺杀。两两对刺，胜者晋级。”
二十三人分成十一组，一人轮空。
木枪对刺，砰砰作响。
张大彪三战三胜。刘大疤三战三胜。马玉山两胜一负。其他人各有胜负。
十一人晋级，十二人淘汰。
凌天看着那十一人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三月五日，第二项考核。
十一人被带到作战室。
墙上挂着地图，桌上摆着沙盘。
凌天指着沙盘。
“今天考战术。题目：以一个团的兵力，攻打日军一个加强中队守备的据点。给你们一个小时，制定作战方案。”
十一人围在沙盘前，开始研究。
张大彪最先开口。他指着沙盘上的地形，说：“正面佯攻，侧翼主攻。这里有一条小路，可以隐蔽接近。”
刘大疤说：“小路太窄，大部队过不去。我建议分三路，正面、左翼、右翼同时进攻，让鬼子不知道守哪边。”
马玉山说：“三路进攻好是好，但兵力分散了。我建议先派小部队袭扰，消耗鬼子的弹药，等他们打累了，主力再上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发言。
凌天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一个小时后，十一人交上方案。
凌天一份一份看。
张大彪的方案大胆，但风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