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二年二月十一日，农历腊月二十六。
五台山，李家村。
天还没亮，李云龙就被一阵锣鼓声吵醒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想继续睡。但那锣鼓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震得耳朵疼。他骂了一句，爬起来，披上衣服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一群人。
打头的是村里的李大爷，手里举着一面锦旗。后面跟着十几个年轻人，有的敲锣，有的打鼓，有的放鞭炮。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硝烟弥漫。
李云龙愣在那里。
李大爷上前一步，把锦旗塞到他手里。
“李团长，这是俺们全村凑钱做的。送给你们新一旅，感谢你们救了俺们村！”
李云龙低头看那锦旗。
红绸子，黄穗子，上面绣着四个大字：恩重如山。
他抬起头。
“大爷，这……”
李大爷摆摆手。
“李团长，你别推辞。俺们村被鬼子祸害了三年，死了二十多口人，房子烧了十几间。你们来了，把鬼子打跑了，俺们才能回来过年。这锦旗，你们必须收下。”
李云龙看看那些老百姓。
老人、妇女、孩子，都站在院子里，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他把锦旗叠好，交给身后的张大彪。
“大爷，锦旗我们收下了。谢谢乡亲们。”
李大爷笑了，露出几颗豁牙。
“好！好！收下就好！”他朝后面喊，“把东西抬上来！”
几个年轻人抬着两口大肥猪走进院子。猪绑在木杠上，嗷嗷直叫。
李云龙愣住了。
“大爷，这……”
李大爷说：“这是俺们村凑的。你们打鬼子辛苦，过年得吃顿好的。”
李云龙摇摇头。
“大爷，我们不能收。我们有纪律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”
李大爷瞪着眼。
“什么纪律？俺们自愿给的，又不是抢的。你们不收，俺们就不走！”
院子里的人也跟着喊：“对！不收就不走！”
李云龙看看那些人，又看看那两口猪，最后看看李大爷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大爷，猪我们收下。但有一条，咱们一起吃。你们村的老老少少，今天都来，咱们一块过年。”
李大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！一块过年！”
腊月二十八，李家村打谷场上。
摆了二十多张桌子。桌子是各家凑的，高高低低，大大小小。凳子也是各家凑的，有长条凳，有小板凳，有马扎。
桌子上摆着菜。猪肉炖粉条，白菜豆腐，土豆丝，咸菜，还有白面馒头。
战士们和老百姓混坐在一起，有说有笑。
李云龙坐在主桌上，旁边是李大爷，还有村里的几个老人。
李大爷端起一碗酒。
“李团长，来，敬你们一碗！”
李云龙端起碗。
“大爷，敬乡亲们一碗！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李大爷放下碗，抹了抹嘴。
“李团长，你们那个旅长，叫啥来着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凌天。”
李大爷点点头。
“凌旅长。好名字。啥时候让他来俺们村看看？”
李云龙笑了。
“大爷，凌旅长远在太行山，来不了。但他知道你们村，知道你们对八路军好。”
李大爷说：“那你们回去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