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替俺们带个话。就说李家村的老百姓,谢谢凌旅长,谢谢新一旅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带到了。”
酒过三巡,村里的小伙子们开始表演节目。
有个叫二娃的后生,唱了一段山西梆子。嗓子又高又亮,唱得有板有眼。战士们听不懂词,但都鼓掌叫好。
几个年轻媳妇扭起了秧歌。红绸子绿绸子,在雪地里格外鲜艳。战士们也上去跟着扭,扭得乱七八糟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李云龙坐在那里,看着那些笑脸。
他想起太行山。
想起黄崖洞,想起王家峪,想起那棵老榆树。
不知道旅长现在在干什么。
也在过年吗?
也在喝酒吗?
也在想他们吗?
他把酒碗放下,掏出怀表看了看。
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李大爷在旁边问:“李团长,那是个啥?”
李云龙说:“怀表。看时间的。”
李大爷点点头。
“好东西。跟了你多少年了?”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三四年了。是旅长给我的。”
李大爷说:“凌旅长是个好人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是好人。”
除夕夜。
李家村灯火通明。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红灯笼,院子里烧着旺火。鞭炮声此起彼伏,响了一夜。
李云龙带着几个警卫员,在村里巡逻。
走到村口老槐树下,他停下来。
树下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孔捷。
李云龙走过去。
“孔团长,怎么不睡觉?”
孔捷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睡不着。想事儿呢。”
李云龙在他旁边站下。
“想啥?”
孔捷说:“想独立团。现在叫新三团了。想那些牺牲的弟兄。想他们要是还活着,过年该多好。”
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也想。”
两人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们都盯着那里,好像能看见什么似的。
过了很久,孔捷说:“李团长,你说他们能看见咱们吗?”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能。肯定能。”
孔捷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远处传来鞭炮声。新的一年到了。
李云龙掏出怀表。
凌晨零点整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“走吧,回去睡觉。明天还要拜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