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隐隐传来,一二一,一二一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下午五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转身,看着李云龙和孔捷。
“回去以后,先把牺牲的同志安顿好。抚恤金发下去,名单报上来。然后休整半个月,补充新兵,恢复训练。”
两人敬礼。
“是!”
李云龙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旅长,那瓶酒……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等你把伤亡控制到五百以内。”
李云龙咧嘴笑了。
“行!您等着!”
他大步走了出去。
孔捷跟在后面,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“旅长,独立团不会给您丢人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孔捷走了。
作战室里安静下来。
参谋长在旁边说:“旅长,新一团和独立团这次打得不错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是不错。”
他看着地图。
冀南那边,鬼子被打疼了。德州到邢台的公路断了,运输瘫痪了半个月。老百姓高兴了,根据地扩大了。
但伤亡也大。
两千多人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通知各团,从明天开始,开展冬季大练兵。新兵老兵一起练,把战术练精,把配合练熟。明年开春,还有大仗要打。”
参谋长点头。
“是。”
凌天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天黑了。操场上,灯亮起来。教导团的学员们还在训练,口号声隐隐传来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晚上六点整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站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,走回桌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