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捷笑了。
“没想啥就好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孔捷说:“李团长,回去以后,旅长会不会骂咱们?”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骂肯定会骂。但骂完就没事了。”
孔捷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李云龙看着他。
“孔团长,你们独立团这次伤亡大,回去怎么交代?”
孔捷说:“实话实说。打的什么仗,死多少人,缴多少东西,都报上去。旅长心里有数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也对。旅长心里有数。”
歇了一个时辰,队伍继续出发。
十二月二十四日,队伍进入太行山区。
看见山的那一刻,战士们欢呼起来。
“山!山!回来了!”
李云龙也笑了。
一个月没看见山,心里空落落的。现在看见山,心里踏实了。
他勒住马,看着那些连绵起伏的山峦。
孔捷走过来。
“李团长,到家了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到家了。”
队伍继续走。
山路不好走,但战士们走得比平原上快。爬坡下坡,翻山越岭,一个个走得虎虎生风。
李云龙看着他们,心想,还是山里的兵,爬山快。
十二月二十五日,下午三时。
队伍到达黄崖洞。
凌天站在旅部门口,看着两支队伍陆续回来。
新一团走在前面。李云龙骑着马,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睛亮晶晶的。他身后,战士们扛着枪,背着背包,踏着整齐的步伐。
独立团跟在后面。孔捷走路,左臂还吊着绷带。他身后,战士们也扛着枪,背着背包,但明显比新一团少了许多。
凌天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新一团出去四千六百人,回来三千八百人。
独立团出去四千二百人,回来三千人。
加起来,减员两千。
他点点头。
伤亡不小,但缴获也多。
李云龙跳下马,跑到他面前。
“旅长,新一团完成任务,回来报到!”
孔捷也跑过来。
“旅长,独立团完成任务,回来报到!”
凌天看着他们。
“伤亡多少?”
李云龙说:“新一团伤亡八百多,其中牺牲二百多。”
孔捷说:“独立团伤亡一千二百多,其中牺牲四百多。”
凌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牺牲的同志,名单报上来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是。”
凌天看着他们。
“打得好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“旅长,您不骂我们?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骂什么?仗打得好,任务完成了,该表扬。”
李云龙咧嘴笑了。
孔捷也笑了。
凌天转身。
“走,进去说话。把冀南的情况,详细汇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