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李云龙开门见山。
“任务下来了。去冀南,配合友军打鬼子。”
他指着地图。
“冀南地形平,公路多,据点密。跟咱们太行山不一样。去了那边,要听友军指挥,不许乱来。”
他看着那些连长、指导员。
“各连回去准备。三天时间,粮弹带足,伤员安排好。二十三日出发。”
有人举手。
“团长,冀南远不远?”
李云龙瞪了他一眼。
“远不远?问你干啥?让你去你就去。”
那人缩回去了。
赵刚在旁边说:“冀南离咱们这儿三百多里,要走五六天。各连要把冬装带好,路上冷。”
散了会,李云龙把张大彪留下。
“大彪,你带一营打头阵。路上机灵点,别中了埋伏。”
张大彪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还有,去了冀南,别跟友军抢东西。缴获归公,按需分配。这是旅长说的。”
张大彪笑了。
“团长,您能忍住?”
李云龙瞪眼。
“忍不住也得忍。旅长盯着呢。”
十一月二十二日,独立团。
孔捷也在开会。
他的方式和李云龙不一样。不是站着讲,是坐着说。不是大嗓门,是低声细语。
“冀南那边,地形平,鬼子据点密。咱们去了,主要是配合新一团。李云龙打,咱们守。他攻,咱们防。他追,咱们掩护。”
他看着那些营长、连长。
“各连回去,把工兵锹带上。冀南那边土松,挖工事快。”
有人问:“团长,咱们带多少弹药?”
孔捷想了想。
“每人三个基数。不够的,到了冀南再补。”
又有人问:“伤员怎么办?”
孔捷说:“跟着部队走。轻伤的跟着,重伤的送后方医院。冀南那边有医院。”
散了会,刘大疤和王铁锤留下。
孔捷看着这两个副团长。
“我走了,独立团你们两个带。有事多商量,别吵。”
刘大疤点头。
王铁锤说:“团长放心。”
孔捷站起来。
“放心。你们我放心。”
十一月二十三日,凌晨五时。
黄崖洞。
凌天站在操场上,看着新一团和独立团的队伍陆续出发。
李云龙骑着马走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。战士们扛着枪,背着背包,踏着晨曦,向东北方向走去。
孔捷走在独立团旁边,和战士们一起步行。他的马让给伤员骑了。
凌天站在那里,看着队伍一点一点消失在晨雾里。
参谋长走过来。
“旅长,他们走了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他掏出怀表看了看。
五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他转身,向作战室走去。
身后,操场上空了。
只有风,吹过光秃秃的树枝,沙沙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