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有山,有林子,有老百姓帮忙。比长征强多了。”
参谋长点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天黑了。
山谷里点起了篝火。不是一堆,是好几堆。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,烤干粮,烤衣服,烤冻僵的手脚。没人说话,但气氛不压抑。
凌天坐在一堆篝火旁,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。
有的在擦枪,有的在补衣服,有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。一个小战士趴在石头上,借着火光写信。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很认真。
凌天走过去。
“给谁写信?”
小战士抬起头,有些紧张。
“报告旅长,给俺娘。”
凌天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能看看吗?”
小战士犹豫了一下,把本子递过来。
字歪歪扭扭,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。
“娘,俺在山里,挺好的。吃得饱,穿得暖,战友们都对俺好。您别担心。等打完仗,俺就回去看您。”
凌天把本子还给他。
“写得好。你娘看了,一定高兴。”
小战士咧嘴笑了。
十月六日,队伍继续走。
走了两天,又在一个更隐蔽的山谷里扎营。
这里比之前那个山谷更深,更隐蔽。两边是悬崖峭壁,只有一条小路进出。谷底有水源,有平地,还有几间猎人废弃的木屋。
凌天看了一圈。
“这儿可以多待几天。”
铁柱带着人开始安营。木屋修一修能住人,平地上搭帐篷,山洞里存粮食。忙了一天,总算安顿下来。
晚上,凌天召集干部开会。
教导团的几个营长,旅部的几个参谋,围坐在一起。篝火映着他们的脸,忽明忽暗。
凌天先说情况。
“侦察排报告,鬼子已经进山了。分三路,一路往北,一路往西,一路往东。咱们在中间,暂时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安全不了多久。等鬼子搜不到人,就会往深山里搜。”
铁柱问:“旅长,咱们怎么办?”
凌天指着地图。
“继续往深山里走。走到鬼子进不来的地方。”
一个营长问:“旅长,鬼子进不来的地方,咱们能进来?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能。因为咱们是八路军。”
营长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十月七日,凌天收到一份电报。
是新一团发来的。
电文不长,是李云龙的口吻:“旅长,我们在盂县打了鬼子一个伏击,毙了三十多个,缴了二十多条枪。伤亡七个。赵刚让问您好。”
凌天看完,把电报折起来,放进怀里。
参谋长在旁边问:“旅长,新一团那边没事?”
凌天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还在打。”
十月八日,又一份电报。
是新二团的。
丁伟写得很细:“旅长,我们在寿阳以西埋了六十颗地雷,炸了鬼子三辆军车,毙伤四十余人。自己零伤亡。部队士气很高。”
凌天看完,也放进怀里。
十月九日,独立团的电报来了。
孔捷写得最短:“旅长,独立团在娘子关附近打了三天游击,毙伤鬼子二十余人,自己伤亡三人。阵地还在。”
凌天把三份电报放在一起。
三个团,三场胜仗。加起来毙伤鬼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