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云龙那边也追出去了!丁伟那边也是!各团都动了!”
凌天看着那些山。
七天。
七个日日夜夜。
三万七千人,打了两万多鬼子,毙伤多少还不知道,但肯定不少。自己的伤亡,也还不知道,但肯定不少。
参谋长在旁边说:“旅长,咱们赢了。”
凌天没说话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上午八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“给各团发报:追。能追多远追多远。但注意,别中了鬼子的埋伏。”
参谋长去发报。
凌天转身走回洞里。
桌上还摊着那些战报。新一团的,新二团的,独立团的,新三团的,新四团的。一份一份,记着这几天的战斗,记着那些牺牲的人。
他坐下来,拿起一份。
是独立团的。
上面写着:截至八月二日凌晨,独立团可战斗人员七百八十三人。新三团可战斗人员四百六十二人。新四团可战斗人员二千一百余人。
六千八百人,剩不到三千四。
他放下战报。
又拿起一份。
是新三团的。
上面列着牺牲人员的名单。密密麻麻,一页又一页。孙德胜的名字不在上面,他在医院。但周班长的名字在上面,还有那些他没记住名字的人。
他把战报放下。
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
太阳更高了。硝烟慢慢散去。远处的山,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
参谋长走过来。
“旅长,各团都在追。鬼子跑得很快,但跑不了多远。咱们的人三天没睡觉,但追得比鬼子还快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告诉各团,追到追不动就停。别追得太远,小心鬼子反扑。”
参谋长去发报。
凌天站在洞口,看着那些山。
风吹过来,带着硝烟味,血腥味,还有一丝丝青草的味道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上午九点整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七天。
他想起那些牺牲的人。
想起独立团的战士,想起新三团的战士,想起新四团的战士。想起那个姓李的排长,想起那个抱着手榴弹冲进鬼子堆里的小战士,想起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。
他们都死了。
但他们守住了。
阵地还在。
他转过身,走回洞里。
参谋长正在发报。
他坐下,拿起笔。
在战报上写了几个字:
“新一旅完成牵制任务。毙伤敌约四千人。我军伤亡约三千五百人。阵地未失。”
他放下笔。
窗外,枪炮声渐渐远去。
第七天,结束了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