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。”
上午八时,鬼子第八次进攻。
这次来了八百人。分成三路,正面强攻,两翼包抄。炮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,炮弹把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。
孔捷的掩体被炸塌了,他从土里爬出来,耳朵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看见战士们在开枪,在扔手榴弹,在倒下。
他看见周班长带着新三团的人从左翼冲出去,和鬼子拼刺刀。
他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战士抱着集束手榴弹,冲进鬼子堆里。
轰。
孔捷想喊,喊不出声。
他抓起一支枪,冲出战壕。
独立团的战士们跟着他,杀声震天。
白刃战打了半个小时。
鬼子退了。
阵地上,到处都是尸体。有鬼子的,有独立团的,有新三团的。
孔捷站在死人堆里,浑身是血。
周班长爬过来。他的左臂没了,用右手撑着地。
“团长……左翼还在……”
孔捷蹲下来,看着他。
“你受伤了,下去。”
周班长摇头。
“团长,新三团的人,不能撤。”
他撑着地,慢慢站起来。
左臂的断口还在流血,他脸色惨白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孔捷看着他。
“好。你带人守住左翼。”
周班长点点头,踉踉跄跄向左翼走去。
下午二时,黄崖洞。
凌天收到独立团的战报。
“击退鬼子第八次进攻。毙敌三百余。我部伤亡惨重。新三团周班长牺牲,临死前还站在左翼阵地上。”
他把战报放下。
参谋长在旁边说:“旅长,独立团快撑不住了。是不是派新四团上去?”
凌天摇摇头。
“再等等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。
这几天,新一团、新二团那边也打了几仗。鬼子分兵多路,每一路都在进攻。但主力还是压在独立团那个方向。
如果独立团顶不住,鬼子就会从北面直插进来,整个根据地就被切成两半。
他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红点。
那是独立团的位置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给新四团发报:做好准备,随时增援独立团。”
参谋长去发报。
凌天掏出怀表。
下午三点整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窗外,枪炮声还在响。第五天了。
还有两天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