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胜想了想。
“困难肯定有。装备还不够,有的班还是三个人两支枪。住房也紧张,有的连队自己搭草棚住。但都能克服。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训练抓得紧吗?”
“紧。”孙德胜说,“每天早晨五点起床,晚上九点熄灯。上午练战术,下午练技术。战士们都想早点上战场。”
凌天站起来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他跟着孙德胜,把三个营都看了一遍。
一营在张家庄,营长马大山带着战士们练射击。子弹金贵,每人每天只能打三发。但战士们练得认真,空枪瞄准,一遍又一遍。
二营在李家庄,营长赵铁锤带着战士们练投弹。手榴弹在空中飞舞,落在远处的靶区内。最远的一个扔了四十五米。
三营在王家峪北山,营长周铁头带着战士们练山地作战。他们在山坡上爬上爬下,练隐蔽、练迂回、练冲锋。
凌天看完,点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他转身看着孙德胜。
“孙团长,新三团成立二十天了。底子不错,兵也不错。但有一条你要记住。”
孙德胜挺直腰板。
“请旅长指示。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新兵多,伤亡容易大。你要控制住。能不打硬仗就不打硬仗,能不打大仗就不打大仗。先把兵练出来,再想打胜仗的事。”
孙德胜想了想。
“旅长,我明白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他转身,向山下走去。
走了几步,回头。
“李云龙借你们的装备,要记着还。他嘴上不说,心里记着呢。”
孙德胜笑了。
“是!”
四月二十九日,凌天去了新四团。
赵志刚正在团部开会。几个营长围着一张地图,争论着什么。看见凌天进来,他们一齐站起来。
“旅长!”
凌天摆摆手。
“继续,我听听。”
赵志刚指着地图。
“旅长,我们在研究联防的事。和新二团搞联合巡逻,发现鬼子最近活动频繁。我们想选几个关键地点,埋设地雷,设置观察哨。”
凌天看着地图。
“选好了吗?”
赵志刚指着几个位置。
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。都是鬼子可能来的方向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他坐下,听他们继续讨论。
赵志刚这个团,和新三团不一样。孙德胜那边热火朝天,赵志刚这边安安静静。但安静里有章法,每一步都考虑得很细。
会议结束,赵志刚带着凌天去各营看。
一营营长刘大勇带着战士们练村落战。他们把村子里的房屋、围墙、巷道都利用起来,练巷战、练逐屋争夺。
二营营长周大牛带着战士们练夜战。蒙上眼睛练听觉,摸黑练行军,没有月亮的晚上练偷袭。
三营营长赵铁头带着战士们练麻雀战。分成十几个小组,分散隐蔽,然后突然集中,袭击假想敌。
凌天看完,点点头。
“你这个团,训练抓得细。”
赵志刚说:“旅长,我想让部队多练几种打法。万一一种不行,还有别的。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赵志刚叫住他。
“旅长,有个事想请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