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一年四月十二日，黄崖洞。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旅部门口的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九位团长，十八位副团长，加上旅部各科负责人，一共三十多人。灰布军装挤成一团，有人抽烟，有人低声交谈，有人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战术图。
凌天站在作战室门口，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李云龙靠在一棵树上，嘴里叼着根草梗，眼睛眯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丁伟蹲在地上，用手指画着圈，旁边围了几个副团长在听。孔捷站得笔直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像个站岗的哨兵。
周志坚和王近山站在一起，低声说着什么。陈再道坐在一块石头上，闭着眼睛养神。张才千拿着一本小册子，在给几个副团长讲什么。
孙德胜和赵志刚站在人群边缘，两个新团长还不太适应这个场合。他们旁边是四个新副团长：王根生、周大牛、赵铁头、刘大勇，也都是第一次参加旅部会议，表情有些拘谨。
凌天看了看怀表。
上午八点整。
“集合。”他说。
三十多人迅速站成两排。团长在前，副团长在后，旅部各科负责人在一侧。
凌天站在队列前，从左看到右，从右看到左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，”他开口，“是三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一，我回来了。”
队列里有人笑了。李云龙笑得最大声。
“第二，新三团、新四团成立了。孙德胜、赵志刚，出列。”
两个新团长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新一旅的团长。全旅九个团，三万人。你们肩上的担子，不比别人轻。”
孙德胜和赵志刚挺直腰板。
“是！”
“第三，”凌天扫了一眼众人，“各团汇报情况。从一团开始。”
周志坚向前一步。
“一团，三千三百人。步枪一千五百支，轻机枪五十二挺，重机枪十一挺，掷弹筒十九具，迫击炮五门。弹药基数平均四个。驻地黎城以东，防区东西六十里，南北四十里。当前任务：整训新兵，准备反扫荡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二团。”
王近山向前一步。
“二团，三千一百人。步枪一千四百支，轻机枪四十八挺，重机枪九挺，掷弹筒十七具，迫击炮四门。弹药基数平均三个半。驻地涉县以北，防区东西五十里，南北四十里。当前任务：游击活动，伺机歼敌。”
“三团。”
陈再道向前一步。
“三团，三千人。步枪一千三百支，轻机枪四十五挺，重机枪八挺，掷弹筒十五具，迫击炮三门。弹药基数平均三个。驻地武乡以东，防区东西五十里，南北三十里。当前任务：休整补充，恢复战斗力。”
“四团。”
张才千向前一步。
“四团，两千八百人。步枪一千二百支，轻机枪四十二挺，重机枪七挺，掷弹筒十四具，迫击炮两门。弹药基数平均三个。驻地潞城以北，防区东西四十里，南北三十里。当前任务：开展生产，自给自足。”
“新一团。”
李云龙向前一步。
“新一团，三千四百人。步枪一千六百支，轻机枪五十五挺，重机枪十二挺，掷弹筒二十一具，迫击炮六门。弹药基数平均四个半。驻地辽县以东，防区东西七十里，南北五十里。当前任务：寻找战机，多打胜仗。”
凌天看了他一眼。
“多打胜仗，也要控制伤亡。”
李云龙嘿嘿一笑。
“知道知道。”
“新二团。”
丁伟向前一步。
“新二团，三千二百人。步枪一千五百支，轻机枪五十挺，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