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养的猪种的菜。全营三百多人,一人分到二十个饺子。够吃一顿好的了。”
“旅长,你在延安吃饺子吗?那边的饺子,有咱们太行山的好吃吗?”
“旅长,我们都想你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凌天把这封信看了三遍。
他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下午,军事学院组织游艺活动。
有猜谜语、套圈、打靶、象棋比赛。凌天没有参加。他一个人坐在窑洞里,翻看那些部队来信。
老马推门进来。
“凌旅长,怎么不出去玩?”
凌天摇摇头。
“不想去。”
老马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想部队了?”
凌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想。”
老马点点头。
“我也想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两支烟,递给凌天一支。
两人默默抽烟。
“凌旅长,”老马说,“你知道我去年元旦在哪儿过的吗?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在冀中,一个叫马家峪的村子里。”老马吐出一口烟,“那天晚上,鬼子来扫荡。我们带着老乡转移,在雪地里跑了一夜。第二天天亮,清点人数,牺牲了七个战士,冻伤了十几个老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年在延安,有饺子吃,有秧歌看,有会开。可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老马看着他。
“你想回去?”
凌天想了想。
“想。”他说,“但还没学完。”
老马抽完烟,把烟头扔在地上,踩灭。
“学完再回去。”他说,“回去以后,把部队带得更好,让那些牺牲的战士,死得值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晚上,食堂会餐。
杀了一头猪,蒸了白面馒头,还有从老乡那里买来的豆腐、粉条、白菜。每人一碗红烧肉,两个馒头,一碗白菜豆腐汤。
凌天端着碗,蹲在食堂外面的土坎上,慢慢吃。
老马端着碗过来,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凌旅长,这肉不错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比太行山的肥。”
老马笑了。
“那是。延安的猪,吃得好。”
两人默默吃着。
吃完肉,喝完汤,舔了舔碗边。
凌天站起来。
“老马,新年好。”
老马也站起来。
“新年好,凌旅长。”
两人握了握手。
凌天转身,向窑洞走去。
怀表在怀里滴答响。
他想起铁柱信里那句话:我们都等你回来。
快了。
还有三个月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