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自习时间。
凌天没有去教室。他一个人坐在延河边上,看着月光下的河水。
老马找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凌旅长,听说你们新一旅又发展了?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两万五千八了。”
老马吹了声口哨。
“好家伙,快顶我一个师了。”
他看着河水。
“部队大了,不好带吧?”
凌天想了想。
“不好带。”他说,“以前一万八,我闭着眼能叫出每个团长的名字,知道每个团擅长什么打法。现在两万五,多了七千人,有些人我都不认识。”
老马抽着烟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凌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靠他们。”他说,“靠那些团长,靠那些营长、连长、排长。他们带着兵,我管着他们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宝塔山。
“老马,你说,我回去以后,还能不能把这支部队带好?”
老马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因为那些兵服你。”
凌天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服我?”
老马笑了。
“因为你带他们打了三年仗,没让他们白死。因为你不在的时候,他们还想着你。因为他们的信里,都说等你回来。”
他把烟头扔进河里。
“凌旅长,这就够了。”
夜深了。
两人坐在河边,看着月光下的延河水。
远处传来熄灯号。
凌天站起来。
“走吧,明天还有课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怀表在怀里滴答响。
他想着那些信,想着那七个团长,想着两万五千八百个兵。
快了。
还有四个月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