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行,没出大错。”
赵石头的最近一封也是十月底。信上说,九连又打了胜仗,在武乡北边伏击了一个鬼子的巡逻队,毙了五个鬼子,缴了四条枪。他自己没负伤,完好无损。
“旅长,我现在学乖了。打仗不冲在最前面了,躲在后面指挥。不是怕死,是死了没人带兵。你教的那些,我都记住了。”
孔捷的最近一封是十一月初写的。信上说,独立团的新打法又改进了一次,现在更灵活了。上个月打了两个据点,都是零伤亡,全歼守敌。
“旅长,等你回来,独立团就是全旅最能打的团。我说的。”
李云龙没有信。
凌天把信一封一封叠好,放回信封里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他走到窑洞口,推开门。
雪地里,一个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。
是通信员。
“凌旅长,您的信!”通信员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过来,“刚从太行山来的,路上走了十几天。”
凌天接过信,道了谢。
通信员转身走了,很快消失在雪夜里。
凌天关上门,回到炕边。
他拆开信封。
是旅政治部寄来的战报。
油印的,厚厚一叠。他翻开来,第一页是总兵力统计:
新一旅现有兵力:两万五千八百人。
比两个月前,又增加了四千多人。
各团情况:
一团三千二百人,二团三千人,三团两千八百人,四团两千六百人,新一团三千二百人,新二团三千人,独立团两千八百人。旅直属队、教导营、补充团、医院、兵工厂,加起来四千二百人。
战果统计:
十月一个月,全旅共进行大小战斗六十三次,毙伤日伪军八百二十七人,缴获步枪四百三十一支,轻机枪十九挺,掷弹筒十二具,弹药一批。我军伤亡三百四十三人,其中牺牲一百一十七人。
他把战报放下。
两万五千八百人。
六十三次战斗。
八百二十七个敌人。
三百四十三个伤亡。
他不在那里。
但仗还在打。
人还在牺牲。
他把战报折起来,放进那个牛皮纸信封里。
信封已经鼓得快合不上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窑洞口。
雪停了。
月亮从云缝里露出脸来,把雪地照得银亮。延河水在月光下闪着碎光,宝塔山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晚上九点半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想起铁柱信里那句话:我们都等你回来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快了。
还有五个月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