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吃亏了。
晚上,自习时间。
凌天没有去教室。他一个人坐在延河边上,翻看那些部队来信。
老马找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凌旅长,今天又收到信了?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李云龙写的?”
凌天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马笑了。
“你们新一旅那几个团长,我在总部听说过。李云龙能打仗,也能惹事。旅长不在,没人管得住他。”
凌天没说话。
老马抽着烟,看着河水。
“凌旅长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说,像李云龙这样的团长,怎么管?”
凌天想了想。
“不是管。”他说,“是让他明白。”
老马看着他。
“明白什么?”
“明白部队不是他一个人的。”凌天说,“明白他缴获的东西,别的团也需要。明白他多打一仗,别的团就少打一仗。明白他少死一个人,别的团就能多活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河水。
“李云龙不坏。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些。”
老马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回去以后,能让他想明白?”
凌天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慢慢来。”
老马笑了。
“你这个旅长,当得不容易。”
凌天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不容易的。”他说,“带兵就是这样。你有七种人,就要用七种办法。李云龙有李云龙的办法,丁伟有丁伟的办法,孔捷有孔捷的办法。把他们拧在一起,就是新一旅。”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晚上九点整。
他把表贴在耳边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表走得很好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“老马,你那支部队,团长怎么样?”
老马吐出一口烟。
“我们那团长,比李云龙还难管。”他说,“打起仗来不要命,平时说话能气死人。但战士们服他。为什么?因为他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凌旅长,咱们这些人,带的兵什么样,咱们自己就什么样。你带的兵服你,因为你冲在前面。李云龙带的兵服他,也是这个理。他那些毛病,改了就行,改不了也问题不大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是这个理。”
夜深了。
两人坐在河边,看着月光下的延河水。
远处传来熄灯号。
凌天站起来。
“走吧,明天还有课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怀表在怀里滴答响。
那两瓶日本清酒,还在老赵不知道的地方藏着。
等他回去喝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