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〇年十月十五日,辽县,新一团团部。
李云龙这几天走路都带着风。
不是因为他升官了,也不是因为他打了胜仗——虽然胜仗也没少打。是因为他发了一笔大财。
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。
十月十二日,新一团侦察排得到情报:日军一个运输队将从辽县出发,经公路向武乡运送一批冬装和弹药。运输队约四十辆卡车,押运兵力只有一个中队,加上伪军一个连,总兵力不到三百人。
李云龙一听就坐不住了。
“他娘的,四十车冬装弹药,这他妈是老天爷给咱送礼来了!”
赵刚正在看地图,头也没抬。
“老李,你冷静点。情报可靠吗?”
“侦察排长亲自盯的,能不可靠?”李云龙搓着手,在屋里转圈,“老赵,这买卖能干!四十车,就算只缴一半,也够咱新一团过个好年!”
赵刚抬起头。
“鬼子一个中队,伪军一个连,加起来三百多人。咱们全团拉上去,两千八对三百,十比一,能打。但问题是,伏击地点选在哪?打完怎么撤?鬼子援兵多久能到?”
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他对面。
“这些我都想好了。”他指着地图,“虎头岭,公路从山脚过,两边是陡坡,中间一里多长的峡谷。咱们在两边坡上埋伏,等车队全进峡谷,两头一堵,中间开火。鬼子就是插翅也飞不出去。”
赵刚看着地图,点点头。
“地形是不错。但虎头岭离辽县只有三十里,鬼子的援兵一个小时就能到。”
“一个小时够了。”李云龙一拍大腿,“老子一个团打三百人,还用得了一个小时?半个小时就收拾干净了!”
赵刚想了想。
“行。但有一条:打完就走,不许恋战。缴获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炸掉,绝不能拖到鬼子援兵来。”
“这还用你说?”李云龙嘿嘿一笑,“老赵,你就在团部等好消息吧。”
十月十三日,凌晨三点。
新一团全团出动。
两千八百人,悄无声息地摸到虎头岭,按预定方案进入伏击阵地。李云龙亲自带主力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山坡上,一营长带一个连堵住谷口,二营长带一个连堵住谷尾。
天刚蒙蒙亮,鬼子的车队出现了。
打头的是三辆摩托车,每辆两个鬼子。后面是卡车,一辆接一辆,黄压压一片。李云龙趴在山坡上,用望远镜数了数。
四十一辆。
比情报说的还多一辆。
他舔了舔嘴唇,眼睛发亮。
车队全部进入峡谷。
李云龙等最后一辆卡车也进了谷口,才下令开火。
“打!”
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。
刹那间,峡谷两侧枪声大作。机枪、步枪、掷弹筒,所有火器一齐开火。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公路。
鬼子的车队顿时乱了。第一辆卡车被击中油箱,轰然爆炸,堵住了前进的路。最后一辆卡车也被打瘫,堵住了退路。中间的卡车进退不得,有的撞在一起,有的翻下公路,有的歪在路边起火。
押运的日军跳下车,依托车辆还击。但他们地形不利,被两侧高地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。
李云龙一看时机到了,大吼一声:
“冲啊!”
两千多人从山坡上冲下来,杀声震天。
白刃战在公路上爆发。新一团的兵三年来打惯了这种仗,三三制队形,互相掩护,专找鬼子的薄弱处下手。日军虽然拼死抵抗,但寡不敌众,很快就死的死、伤的伤、逃的逃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。
日军一个中队一百八十人,被歼一百五十三人,残部逃散。伪军一个连一百二十人,打死三十七,俘虏八十三。
四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