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之间开展游击活动,大小战斗七次,多为伏击、袭扰。共毙伤日伪军九十余人,缴获步枪三十二支,轻机枪两挺。我军伤亡二十七人,其中牺牲九人。”
“当前主要任务:扩编第三营,补充装备。”
凌天看完,微微点头。
“张才千这个年轻人,会带兵。”他说,“七次战斗,伤亡二十七,牺牲九人,平均一次战斗牺牲不到两个。打得巧,打得活,不硬拼。”
参谋长说:“四团现在兵力最少,装备最差,但伤亡控制得最好。张团长常说,兵是练出来的,不是拼光再补的。”
“这话对。”凌天说,“但四团扩编需要装备,装备从哪里来?”
参谋长想了想:“缴获?或者总部调拨?”
“总部现在也紧张。”凌天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“让四团自己想办法。太行山南麓,潞城、长治一带,日军运输线密集,让他们多打伏击,自己解决装备问题。”
他在四团的报告上批:
“扩编所需装备,以战养战,自行解决。”
放下笔,他把四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。
“一团稳,二团猛,三团硬,四团活。”他说,“四个团,四种打法。周志坚、王近山、陈再道、张才千,四个人,四种性格。”
参谋长笑着说:“旅长,你这是把七个团长都琢磨透了。”
“琢磨不透不行。”凌天说,“七千人,七千条命,都在他们手里。琢磨不透,就是不负责任。”
他端起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水。
凉了。
他没在意,继续喝。
参谋长犹豫了一下,问:“旅长,七个团的情况您都看了,有什么指示?”
凌天放下缸子。
“给各团发报。”他说。
参谋长拿起铅笔。
“一团:继续保持,注意培养新骨干。”
“二团:仗要打,人要省。王近山那条命不是他自己的,是全团的。让他少往前冲,多往后想。”
参谋长憋着笑,记下来。
“三团:好好休整,养精蓄锐。陈再道那个老黄牛,让他别太累,有事让年轻干部多干。”
“四团:扩编的事抓紧,装备自己解决。张才千脑子活,让他多琢磨,但别琢磨过头。”
参谋长记完,问:“就这些?”
凌天点点头。
“就这些。”
参谋长去发报了。
凌天一个人站在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从一团驻地慢慢移动到二团、三团、四团,最后落在更远的五团、六团、新一团、新二团、独立团的位置上。
七个团,七千多人。
他一个一个想过去。
周志坚。王近山。陈再道。张才千。李云龙。丁伟。孔捷。
七个人,七种打法,七种性格。
他要做的,不是把他们磨成一个模子,是让他们各展所长,又互相配合。
这比打仗难。
他把地图放下,走到窗边。
窗外,五月的太行山绿得发亮。训练场上,新兵还在操练。远处,炊烟袅袅升起,该做晚饭了。
他把怀表掏出来。
下午五点二十分。
他把表揣回去。
“都好好的。”他轻声说。
(本章完,约25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