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布置：赵铁头和李有田去炸药区安放炸药，定时三十分钟；王大壮和周小川去制造混乱，吸引日军注意；他自己去生活区，看看能不能抓个军官当人质。
“记住，三十分钟后不管情况如何，必须到洞口附近集合。炸药一响，趁乱突围。”
“是！”
五人分头行动。
铁柱摸向生活区。这里日军大多被警报惊醒了，正在穿衣拿枪。他躲在一个木箱后，看见一个日军军官从房间出来，正在系皮带。
就是他了。铁柱等军官走近，突然窜出，一手捂住嘴，一手用匕首顶住喉咙，拖到箱子后面。
“别动，动就死。”他用生硬的日语说。
军官惊恐点头。
铁柱押着他往洞口走。路上遇到日军，军官按照铁柱的示意，摆手让他们别管。有怀疑的，铁柱就把匕首往里顶顶，军官赶紧解释。
快到洞口时，听见枪声——是王大壮他们和日军交火了！
洞口日军立即警觉，枪口对准洞内。铁柱押着军官站出来：“放下枪！不然杀了他！”
日军犹豫。军官是仓库主任，少佐衔，职位不低。
对峙中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铁柱心里计算，炸药还有二十分钟爆炸。
“让开！让我们出去！”铁柱喊。
日军不让。双方僵持。
突然，洞外传来更大的爆炸声——不是洞里的，是外面！接着是密集的枪声、喊杀声。
凌带着部队打过来了！
日军大乱。洞口守卫回头去看，铁柱趁机押着军官冲出去。外面已经打成一团，独立旅正在强攻军火库。
“排长！”王大壮从侧面跑过来，胳膊受伤流血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赵铁头和李有田在爆破，周小川……”王大壮声音哽咽，“牺牲了。”
铁柱心一沉，但没时间悲伤。他看见凌亲自带队冲锋，日军节节败退。
“炸药还有多久？”铁柱问。
“十分钟！”
“通知旅长，十分钟内必须撤离！”
王大壮跑去报信。铁柱押着军官，躲到一个掩体后。军官突然挣扎，铁柱一刀扎进他大腿，军官惨叫。
“老实点！”
战斗激烈。日军拼死抵抗，但独立旅人多，火力猛，一步步推进。
八分钟后，凌下令撤退。部队带着缴获的武器弹药，迅速撤离。
铁柱押着军官最后撤。刚撤出三百米，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地动山摇。卧虎山军火库变成巨大的火球，烈焰冲天，照亮半边天。冲击波把人都掀翻了。
铁柱趴在地上，看着燃烧的山头，知道赵铁头和李有田没能出来。
任务完成了。军火库被毁，日军损失惨重。但五人小组，只剩三人回来。
回到根据地时，天亮了。铁柱满身尘土，血迹斑斑。凌亲自迎接。
“任务完成得很好。”凌说，“军火库一炸，阳泉日军失去补给，咱们第二阶段进攻就顺利了。”
铁柱没说话，掏出怀表。表针走着，滴答滴答，像心跳。
凌看看他，看看他身后的王大壮，还有空着的位置。
“牺牲的同志，人民会记住。”凌声音低沉，“你们活着的人，要带着他们的那份，继续战斗。”
铁柱点头。他知道，路还长，仗还要打。
但每走一步，都踩着战友的血。
每打一仗，都背着沉重的记忆。
可他不能停，不能倒。
因为他是八路军战士，是独立旅的兵。
怀表在兜里滴答响，时间在走，历史在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