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难的是化装。他们要扮成日军运输队，混进军火库。军装是缴获的，但只有三套，不够。铁柱想了个办法：两个人扮日军，三个人扮被押送的“苦力”——其实是武器藏在衣服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口令是“樱花”，回令“富士”，每三天一换。他们只能赌，赌口令还没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天后，夜里十点，五人小组出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根据地到阳泉，六十里山路。他们走小路，避开村庄。铁柱腿疼，走一段就得歇歇。王大壮要背他，他不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排长，你这样到不了阳泉。”赵铁头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到得了。”铁柱咬牙，“就是爬，也要爬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夜里两点，他们到达阳泉外围。卧虎山就在眼前，黑黝黝的，像个趴着的老虎。山腰有灯光，那是军火库的探照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人隐蔽在山沟里，观察情况。军火库确实守卫森严，铁丝网上挂着铃铛，碉堡的射击孔黑洞洞的。巡逻队十分钟一趟，很规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进去？”李有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盯着巡逻队的时间，心里计算。两次巡逻间隔十分钟，从铁丝网到第一个碉堡，有五十米开阔地，跑过去至少三十秒。还要剪铁丝网，还要躲探照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凌晨四点。”他说，“那时人最困，警惕性最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山里夜寒，五人挤在一起取暖。铁柱掏出怀表，表针还是停的。他想了想，用力晃了晃，表针动了，慢慢走到三点五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准备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人换上日军军装——铁柱和李有田穿，王大壮三人扮苦力。武器藏在苦力的衣服里，用布条绑在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点整，巡逻队过去。探照灯扫向另一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五人迅速接近铁丝网。李有田用钳子剪断铁丝，小心不碰铃铛。缺口打开，五人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十米开阔地，他们弯腰快跑。快到碉堡时，探照灯扫回来。铁柱一按，五人趴下，灯光从头顶扫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起身，继续跑。到碉堡下，听见里面传来日语说话声，还有打哈欠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绕过去，前面是第二道铁丝网。同样的方法，剪开，通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道铁丝网后，就是山洞入口。洞口有岗亭，两个日军站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整理军装，大步走过去。周小川跟在后面，低着头，装苦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站住！口令！”岗哨喝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樱花！”铁柱用日语回答，口音有点怪，但夜里听不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富士。这么晚还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运输队，送弹药。”铁柱指指后面的“苦力”，“前线急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岗哨用手电照了照，看见三个衣衫褴褛的苦力，没起疑：“进去吧。别乱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五人进入山洞。里面很大，分几个区域，堆满木箱，箱子上印着日文：弹药、炸药、枪支。洞里还有日军守卫，但不多，都在打瞌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示意分散侦查。他和李有田往左，王大壮三人往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洞结构比想的复杂，像个迷宫。铁柱边走边记，在心里画地图。弹药区、炸药区、枪械区，还有生活区，日军宿舍就在里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炸药区时，铁柱眼睛亮了。这里堆着成箱的TNT，还有雷管、导火索。如果在这里爆破，整个军火库都得飞上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没动。任务是侦查，不是爆破。大部队需要这些装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侦查完毕，五人在约定地点会合。每个人把看到的情况小声汇报，铁柱在心里拼凑完整地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警报响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铁柱一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洞外传来日语喊声：“有八路军！封锁洞口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暴露了！铁柱脑子飞转。怎么暴露的？是岗哨发现了破绽，还是外面出了什么事？

    

    没时间想了。洞口已经被封锁，他们困在山洞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排长，怎么办？”王大壮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