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敬礼:“是!”
接下来两天,加强排紧急训练。六十个人,四十个是新兵,连枪都端不稳。铁柱把老兵和新兵混编,一个老兵带两个新兵。训练从最简单的开始:怎么隐蔽,怎么冲锋,怎么投弹。
栓子练投弹,总是扔不远。铁柱一遍遍教:“腰发力,转身,挥臂——不是光用手膀子!”
练了两百多次,栓子终于能扔出三十米了,但胳膊肿得抬不起来。
晚上,铁柱给大家讲战斗经验。讲平型关怎么白刃战,讲黑石岭怎么化装袭击,讲鹰嘴崖怎么阻击。新兵们听得眼睛发亮。
“班长,你杀过多少鬼子?”石头问。
铁柱沉默了一会儿:“没数过。但每个倒在我枪下的鬼子,我都记得长相。”
“怕不怕?”
“第一次怕,后来就不怕了。但每次开战前,还是会紧张——不紧张的,那是傻子。”
正月十五,凌晨三点,部队出发。
铁柱带着十二个人,化装成送粮队。老百姓衣服是借老乡的,还特意弄了些补丁。独轮车上装着麻袋,里面是沙土,上面铺层粮食。
其他人由张小虎带领,潜伏在黑虎寨后山,准备攀崖强攻。
山路难行。铁柱腿瘸,走起来更吃力,但他咬牙坚持。到黑虎寨山脚时,天刚蒙蒙亮。
寨门紧闭,哨兵在门楼上打哈欠。
“干什么的?”哨兵喝问。
“老总,送粮的。”铁柱装出老农的腔调,“今天是十五,该交粮了。”
哨兵往下看了看:“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王老汉病了,让我替他一天。”铁柱早想好了说辞,“他是我表舅。”
哨兵犹豫。这时,门里传来声音:“吵什么?”
一个伪军班长走出来,正是内线的弟弟。他看看铁柱,又看看粮车:“打开看看。”
铁柱解开一个麻袋,露出上面的粮食。
伪军班长抓了一把,搓了搓:“行,进来吧。”
寨门打开。铁柱推着独轮车进去,眼睛余光扫视。据点比他想的要大,前后两进院子,前院住兵,后院是仓库和伙房。伪军大部分还没起床,只有几个在洗漱。
“粮放哪儿?”他问。
“后院仓库。”伪军班长说,“卸了粮赶紧走。”
“哎,好。”
十二个人推着车往后院走。经过前院时,铁柱看见墙边架着两挺机枪,盖着油布。他心里记下位置。
到仓库门口,看守的伪军正打瞌睡。铁柱使个眼色,两个战士悄悄摸上去,捂住嘴,匕首一抹。
仓库打开,里面堆着粮食弹药。铁柱让大家卸车,自己走到仓库门口,观察情况。
大部分伪军还在睡觉,只有厨房那边有动静——炊事班在做早饭。
时机正好。
铁柱掏出怀表看看:六点二十分。约定的攻击时间是六点半。
他回到仓库,低声说:“准备。听我信号。”
十二个人悄悄拿出藏在粮车底下的武器——短枪、匕首、手榴弹。
六点二十五分。
铁柱走到后院门口,看见伪军班长正在前院伸懒腰。他抬手,做了个手势。
“动手!”
十二个人分三组行动。铁柱带四人直扑前院,两人控制机枪,两人占领门楼。其他人分别控制宿舍和厨房。
战斗爆发得突然。
铁柱冲进前院时,伪军班长刚转过身。看见他手里的枪,愣住了:“你……”
铁柱一枪打在他腿上,不是要害,但要他失去战斗力。这是答应内线的——留他弟弟一命。
枪声惊醒了伪军。宿舍里乱成一团,有人往外冲,被手榴弹炸回去。厨房那边,炊事班全部被制服。
门楼上的哨兵想反抗,被战士从后面一刀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