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和狗剩对视一眼,有了主意。
晚上七点半,天色全黑。铁柱和狗剩换上伪军衣服,押着伪军班长向炮楼走去。二牛和三娃在山坡上掩护。
走到铁丝网门口,哨兵喝问:“口令!”
“樱花!”伪军班长回答。
“武士。这么晚了还出去?”
“拉肚子,去林子里解手。”铁柱抢着说,声音装得粗哑。
哨兵没怀疑,打开门。三人进去,铁柱顺手把门闩插上。
炮楼一层,伪军们正在吃饭。见班长回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生面孔,都愣住了。
铁柱拔出手枪:“都别动!我们是八路军!”
伪军们呆若木鸡。
“想活命的,蹲墙角!”狗剩已经冲到楼梯口,枪口朝上。
这时,楼上传来日语问话:“下面吵什么?”
伪军班长脸色煞白。铁柱推他一把:“回话!”
“太……太君,没事,弟兄们闹着玩……”
楼梯响起脚步声。铁柱闪身门后,狗剩躲在另一边。
一个日军走下楼梯,看见一屋子的枪口,愣了半秒,伸手掏枪。铁柱一个箭步上前,手枪柄砸在他太阳穴上。日军软软倒地。
“楼上还有一个!”伪军班长喊。
铁柱捡起日军的手枪,冲上楼梯。二楼的日军听见动静,正端枪出来,两人在楼梯口撞个正着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。铁柱觉得肩膀一热,知道自己中弹了。但他没停,扑上去抓住日军持枪的手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狗剩冲上来,一枪托砸在日军后脑。战斗结束。
炮楼拿下,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。铁柱左肩被子弹擦过,血流不止。狗剩撕下衣服给他包扎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铁柱咬牙,“清点武器,发信号。”
狗剩爬上三楼,用机枪对着夜空打了三个点射。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。
山坡上,二牛和三娃看见信号,飞奔下来。
炮楼里的收获超出预期:轻机枪一挺,步枪十二支,手枪两支,子弹五千多发,还有手榴弹、望远镜、军用地图。最重要的是——部电话机。
“班长,这玩意儿咋用?”二牛好奇地摸电话。
铁柱也不懂。但伪军班长懂:“这是通县城的直通线。每天早晚各汇报一次。”
铁柱眼睛亮了:“下次汇报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明早八点。”
“好。”铁柱忍着痛,“明天早上,咱们给县城打个‘平安电话’。”
第二天早晨八点整,电话响了。
铁柱让伪军班长接,自己在旁边拿枪指着。
“喂?黑石岭据点。”伪军班长声音有点抖,但还算镇定,“一切正常,一切正常……对,昨晚有八路军活动?没看见啊……可能是路过吧……好,好,一定加强警戒。”
挂掉电话,伪军班长一身冷汗:“八路爷爷,我……”
“表现不错。”铁柱点头,“从现在起,你们就是八路军敌后武工队的编外人员了。愿意干的留下,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。”
十个伪军,六个愿意留下,四个想回家。铁柱说话算话,给回家的每人两块大洋。
但炮楼不能久留。日军发现通讯中断,肯定会来查看。
铁柱命令:能带走的武器弹药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销毁。炮楼浇上煤油,一把火烧了。
临走前,他们在公路上埋了十几颗地雷,把缴获的手榴弹改装成诡雷,挂在树上、埋在废墟里。
上午十点,一行人撤离黑石岭。走出三里地,身后传来爆炸声——日军援兵到了,踩中了地雷。
铁柱回头看了一眼冲天的黑烟,笑了:“走吧,找下一个目标。”
四天时间,这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