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凌天第一次踏上苏联的土地。一切都是陌生的：俄语标牌，斯拉夫面孔，苏式建筑。
他们被带到边防军的一个招待所。接待他们的是个苏联将军，叫瓦西里耶夫，会说一些汉语。
“凌同志，徐同志，欢迎。”瓦西里耶夫很客气，“一路辛苦了。”
寒暄后进入正题。
瓦西里耶夫道：“莫斯科的指示是：红军不能进入苏联境内。但可以提供一些援助，通过新疆转运。”
“什么样的援助？”凌天问。
“武器、药品、电台、经费。但数量有限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入境？我们不是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吗？”
瓦西里耶夫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凌同志，实话告诉你：斯大林同志对中共有疑虑。特别是最近，你们和……和张国焘的事情。”
张国焘是中共领导人之一，与中央有分歧，后来叛变。但那是后来的事，现在还没发生。
凌天明白了。国际共运内部的复杂斗争，影响了苏联的决策。
“那我们的部队怎么办？三万人，在新疆无法久留。”
“两个选择。”瓦西里耶夫道，“第一，返回陕北；第二，分散在新疆、甘肃、宁夏交界处，建立游击根据地。”
都不可行。
会谈进行了三个小时，没有实质性进展。
最后，瓦西里耶夫说：“这样吧，你们先回去。我会向莫斯科详细汇报你们的情况。也许……会有转机。”
只能如此了。
十四、艰难抉择
回到中国一侧，立即召开前敌委员会扩大会议。
凌天如实汇报了会谈情况。
会场一片沉默。
最后，马腾云打破沉默：“参谋长，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我们不一定要完全依赖苏联。”马腾云道，“新疆地广人稀，我们可以在这里发展。盛世才虽然强大，但新疆民族复杂，矛盾很多。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矛盾，站稳脚跟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？”
“伊犁河谷是个好地方。那里水草丰美，适合屯垦。而且离苏联近，可以秘密获取一些援助。我们先拿下伊犁，然后与盛世才谈判：我们帮他稳定边疆，他让我们存在。”
王宏坤反对：“这是与虎谋皮。盛世才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不答应就打。”刘震道，“伊犁守军不多，我们可以拿下。拿下后，盛世才要打回来也不容易，距离太远，补给困难。”
大家争论不休。
最后，徐海东拍板：“投票决定吧。赞成在伊犁建立根据地的举手。”
除了程子华，其他人都举手了。
“好，就这么定了。”徐海东道，“但要做好两手准备：一方面争取和平解决，另一方面准备战斗。”
计划定了。部队开始向伊犁方向移动。
但就在这时，一个意外的消息改变了所有计划。
十五、卢沟桥事变
5月20日，通讯员送来紧急电报——不是苏联的，是陕北中央的。
凌天拆开电报，只看了一眼，就愣住了。
电报很短，但内容石破天惊：
海东、子华、天同志：
七月七日，日军在卢沟桥挑衅，进攻北平，抗日战争全面爆发。中央命令：西征军立即东返，开赴华北抗日前线。停止西进，一切为抗战让路。
卢沟桥事变！抗日战争全面爆发！
虽然凌天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，但真的来了，还是感到震撼。
会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，然后爆发出怒吼：
“打日本！”
“回华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