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，侦察队化装成盐商顺利混入固原城，摸清了大部分情况。但在撤出时，在张家堡遭遇了一支百人规模的骑兵巡逻队。为掩护携带情报的同志撤离，十二名战士主动断后，全部战死。
“情报……带回来了吗？”凌天声音干涩。
“带回来了！”黑山豹从贴身处掏出一卷油纸包，又从一个战士那里接过几页笔记，“这是固原城防图，这是马惇靖的活动记录，这是六盘山道路详图。”
凌天展开地图和笔记，煤油灯下仔细查看。
固原守军：第三十五师，辖三个步兵团、一个骑兵团、一个炮兵营，实有兵力九千二百三十七人。其中城防部队五千人，城外据点驻军四千余人。山炮四门，迫击炮十二门，重机枪三十六挺。
马惇靖性格：刚愎自用，好大喜功，对堂叔马鸿宾都不甚尊敬，常抱怨“英雄无用武之地”。每日早晨必在城头巡视，午后在师部后院练刀，晚上常召军官饮酒。
六盘山通道：主要三条。东面老龙潭峡谷最险，长五里二，最窄处三十五米，两侧崖高三十至五十米，马家军在此设有一个排的哨卡。南面野狐岭道路较平缓，但绕远十五里。北面鹰嘴崖近乎无路。
周围敌情：马步芳主力两个师在兰州，距离三百二十里，急行军需三日。马鸿宾主力在银川，距离四百里。固原周围百里内无其他大股敌军。
凌天看完，沉默良久。牺牲了十二名同志换来的情报，太珍贵了。
“牺牲的同志……尸首？”
“带不回来……”黑山豹哽咽，“我们想抢，但敌人太多了。只抢回了这个——”
他掏出一块怀表，表盖上刻着“红军万岁”四个字。这是牺牲的侦察排长王铁柱的遗物，出发前他刚结婚三天。
凌天接过怀表，紧紧攥在手心，指节发白。
“传令：厚恤牺牲同志家属。他们的功劳，全军铭记。”
他转向作战地图，眼中燃起熊熊火焰：“现在，让我们用胜利告慰英灵！”
三、诱敌之网
6月8日，军团作战会议。
凌天将作战计划详细道出，配合黑山豹带回的情报，计划更加周密：
第一阶段（6月9-11日）：佯动与诱敌
· 七十三师五千余人由师长王宏坤率领，大张旗鼓南下，做出进攻平凉的姿态。但要“不小心”让马家军侦察兵发现，这支“主力”装备简陋，士气“不高”。
· 凌天亲自率领一支五百人的精干部队，留在六盘山一带活动。这五百人全是老兵，分成五个游击小队，任务是在固原城外神出鬼没地袭扰，但每次都是打了就跑，显得兵力单薄。
第二阶段（预计6月12日）：诱敌深入
· 当马惇靖被激怒率军出城“剿匪”时，游击小队边打边退，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，让敌人觉得再加把劲就能追上。
· 撤退路线精心设计：从固原城东十五里的李家庄开始，经王家坡、马蹄沟，最后退入老龙潭峡谷。
第三阶段（6月12日下午）：伏击歼灭
· 七十五师、七十八师七千余人提前秘密进入老龙潭峡谷两侧设伏。
· 当马惇靖部全部进入峡谷后，七十三师连夜回师，堵住峡谷出口。
· 三面合围，一举歼灭。
备用方案：
· 如果马惇靖只派部分兵力追击，则先吃掉其前锋，继续诱敌。
· 如果敌人不走老龙潭，改为在野狐岭设伏。
王宏坤提出问题：“如果马惇靖不上当，或者识破我们的计谋呢？”
“那就执行备用方案，或者转为强攻固原。”凌天道，“但根据情报分析，马惇靖有七成可能会中计。他年轻气盛，急于立功，又看不起红军。这种心理，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。”
刘震担忧：“老龙潭地形险要，但我们的部队要在两侧山崖埋伏一天甚至更久，如何解决饮水、吃饭、隐蔽问题？”
“已经考虑到了。”凌天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，“在老龙潭北侧三里的山坳里，我们秘密建立了补给点，储备了干粮和水。伏击部队白天隐蔽，夜间可以轮换下山取水。至于隐蔽——六盘山植被茂密，只要做好伪装，敌人从峡谷里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徐海东听完，一拍桌子：“好！就这么干！各师立即准备，明早开始行动！”
四、精兵出击
6月9日，黎明。
七十三师五千余人开出豫旺城南门。队伍故意走得松散，尘土飞扬，十里外都能看见。战士们还“不经意”地丢下一些破草鞋、空粮袋，营造出“仓促南下”的假象。
同一时间，凌天亲自挑选的五百精兵悄然出城。这五百人分成五个游击小队：
· 第一队，队长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