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战略要地
1936年6月3日，宁夏豫旺城。
红十五军团指挥部内烟雾缭绕，地图上红蓝箭头犬牙交错。攻克豫旺已十天，部队完成了休整补充，但下一步的抉择却让三位指挥员陷入深思。
凌天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标注出三个关键节点：“总指挥、政委，向西发展有三个方向：一是北上宁夏平原，威胁银川；二是西出固原，直逼兰州；三是南下平凉，控制陇东。”
徐海东皱着眉头，手指在固原位置敲了敲：“固原是咽喉要道，拿下这里，向东可退守陕北，向西可进取兰州。马步芳肯定在这里布下重兵。”
程子华扶了扶眼镜，仔细查看地形图：“六盘山横亘在固原东面，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。当年成吉思汗在这里病逝，左宗棠征西时也在此鏖战。这里山高林密，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。”
“但正因其险要，马家军可能以为我们不敢强攻。”凌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我们可以出其不意。”
他详细分析：“据侦察，固原守军是马鸿宾部第三十五师，约八千人，装备精良。师长马惇靖是马鸿宾的侄子，年轻气盛，但实战经验不足。如果我们能引诱他出城野战，就有机会歼灭其主力。”
“怎么诱？”徐海东问。
“示弱。”凌天嘴角微扬，“我们佯装主力南下平凉，只留小部队在六盘山活动。马惇靖年轻气盛，见我军‘兵力薄弱’，很可能出城追击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在六盘山东麓画了个圈：“在这里设伏。地形我看过了，老龙潭一带山势险峻，只有一条峡谷可通过，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。”
程子华沉吟：“风险很大。如果马惇靖不上当，或者固原还有其他部队增援，我们就会陷入被动。”
“所以需要精确的情报和严密的配合。”凌天道，“我建议派侦察连深入固原附近，摸清敌军布防和动向。同时，主力秘密向六盘山运动，但白天隐蔽，夜间行军。”
徐海东站起身，在窑洞里踱了几步，突然转身：“干了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！凌参谋长，制定详细作战计划，三天后行动！”
二、精密侦察
6月4日深夜，侦察连长黑山豹亲自带队出发。
三十名侦察兵全部换上当地百姓衣服，化装成贩盐的商队。五辆独轮车上装着盐巴和药材，下面暗藏武器。
凌天亲自送行：“豹子，这次任务很关键。要摸清四点：第一，固原守军实际兵力；第二，马惇靖的性格和习惯；第三，六盘山各条道路情况；第四，附近有无其他敌军。”
“明白！”黑山豹压低声音，“参谋长放心，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凌天拍拍他的肩，“遇到危险，立即撤回，不要硬拼。”
“是！”
侦察队消失在夜色中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凌天度日如年。没有准确情报，作战计划就是纸上谈兵。
6月7日傍晚，黑山豹终于回来了，但只带回来十八个人，个个衣衫褴褛，身上带伤。
“参谋长……”黑山豹满脸愧疚，“我们……暴露了。牺牲了十二个同志。”
凌天心中一痛，但强忍情绪：“情况摸清了吗？”
“摸清了。”黑山豹掏出皱巴巴的地图和笔记，“固原守军确实只有马惇靖的第三十五师，但不止八千人，实际有九千二百人，配有一个炮兵营，四门山炮。马惇靖这人好大喜功，最近多次吹嘘要‘全歼西窜赤匪’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几个点：“六盘山主要通道有三条：东面的老龙潭峡谷最险，但最近；南面的野狐岭道路平坦些，但绕远；北面的鹰嘴崖几乎无路可走。马家军在老龙潭设了一个哨卡，约一个排。”
“其他敌军呢？”
“马步芳的主力在兰州，离固原三百里，急行军三天可到。马鸿宾部在银川，更远。如果我们速战速决，应该来不及增援。”
凌天仔细研究地图和情报，一个完整的作战计划在脑中成形。
三、诱敌之计
6月8日，作战会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