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长……别管我们了……”一个战士哭着说,“再拉……你们也会陷进来……”
“闭嘴!”凌天眼睛红了,“都抓紧!一起用力!”
但就在这时,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泥潭开始扩大,周围的草地也开始下陷。
“团长!危险!快退!”孔捷大喊。
凌天咬牙看着那八个战士。他们知道自己没救了,纷纷松开了绳子。
“同志们,永别了!”
“革命胜利!”
“红军万岁!”
八个人,手拉着手,沉入泥潭。最后一刻,他们还在喊口号。
所有人泪流满面。
最后的坚持
第七天,队伍终于看到了草地的边缘。
远处有山,有树,有炊烟——那是人家!
“同志们!快到了!坚持住!”凌天嘶哑地喊。
但就在这时,他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。
“团长!”李云龙扶住他,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……有点晕……”
其实凌天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。他把自己的口粮都分给了伤员和病号,自己只喝水充饥。
“团长,你必须吃点什么!”孔捷拿出最后一点炒面——他一直省着没吃。
凌天推开:“给伤员……”
“这次不行!”孔捷强硬道,“你是团长!你倒下了,全团怎么办?!”
凌天看着孔捷,又看看周围战士们关切的眼神,终于接过炒面,吃了几口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但速度越来越慢。很多人饿得走不动了,互相搀扶着走。
下午,终于走出草地。
眼前是一个藏族村庄,叫班佑。村里有房子,有炊烟,有牛羊。
“到了……我们到了……”战士们哭着,笑着,瘫倒在地。
班佑的温暖
藏族同胞很热情。虽然语言不通,但看到这支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队伍,就知道是红军。
他们端出青稞面、酥油茶、煮羊肉。
凌天制止了想狼吞虎咽的战士:“慢点吃!饿久了,吃太快会死!”
果然,有几个战士吃得太急,肚子疼得打滚。卫生队赶紧救治。
凌天自己也慢慢吃了一碗面,喝了一碗茶,这才感觉活过来了。
清点人数:出发时两千四百六十三人,现在还剩一千八百七十五人。五百八十八人留在了草地。
“埋了吧。”凌天声音沙哑,“让他们……看着我们走出去。”
但很多人连尸体都没有,沉在泥潭里了。
凌天在村口立了块木牌,刻上牺牲者的名字——能记住的都刻上,记不住的,就刻“无名英雄”。
新的命令
7月8日,主力部队陆续到达班佑。
彭见到凌天时,吓了一跳:“凌天,你怎么瘦成这样?”
“没事,饿的。”凌天勉强笑笑。
彭拍拍他的肩:“你们又立了大功。探出了草地的路线,后续部队损失小多了。”
但凌天高兴不起来。五百八十八个同志,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军团长,下一步去哪儿?”
“去陕北。”彭道,“但前面还有最后一道关——腊子口。”
腊子口,陇南天险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国民党军一个旅在那里布防。
“又是我们打头阵?”凌天问。
“对。”彭看着他,“但你们需要休整。这样,给你们三天时间,恢复体力。三天后,攻打腊子口。”
“是!”
告别草地
三天后,部队离开班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