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意!一个一个下!保持距离!”
但还是不断有人出事。有个战士滑得太快,撞在岩石上,当场牺牲。有个战士掉进冰窟窿,救上来时已经冻僵了。
下午,队伍下到三千五百米处,终于看到了树木——这意味着他们快出雪山了。
“同志们!坚持!前面就是山脚了!”
但这最后一段路,很多人走不动了。体力耗尽,粮食吃完,全靠意志支撑。
“团长,我不行了……”一个十七岁的小战士瘫坐在地,“你们走吧,别管我……”
凌天把他背起来:“说什么胡话!都走到这儿了,怎么能放弃!”
他背着小战士,一步步往下走。每走一步,腿都像灌了铅。
“团长……放下我吧……”
“闭嘴!节约体力!”
其实凌天自己也快不行了。三天来他只吃了几口炒面,睡了不到五小时,全靠一口气撑着。
但他不能倒。他是团长。
十、山脚会师
6月13日下午,红五团终于走出夹金山。
山脚下是个藏族小村庄,叫达维。让所有人惊喜的是,村里已经有一支红军部队在等他们。
是红四方面军的同志!
“欢迎!欢迎中央红军的同志!”一个三十多岁、戴着眼镜的干部迎上来,“我是红四方面军先遣团团长韩东山!”
凌天激动得说不出话,只能紧紧握住对方的手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们接到命令,在这里接应你们。”韩东山道,“走,进村!有热饭!有热水!”
战士们被安置进村民家。藏族同胞虽然语言不通,但很热情,端出糌粑、酥油茶、煮羊肉。
凌天坐在火塘边,喝了一口热茶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三个月了,第一次喝到热水。
“凌团长,你们辛苦了。”韩东山道,“翻越夹金山,了不起!”
“牺牲了很多人。”凌天声音低沉。
“革命总会有牺牲。”韩东山拍拍他的肩,“但你们闯过来了,这就是胜利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欢呼声。
“团长!团长!主力到了!彭军团长到了!”
凌天冲出去。只见山路上,红旗招展,红军主力正源源不断走下山来。
彭德怀走在最前面,看到凌天,大步走过来。
“凌天!好样的!你们红五团又立了大功!”
“军团长……”凌天敬礼,却发现自己站不稳了。
眼前一黑,他晕了过去。
十一、醒来之后
凌天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
他躺在一间木屋里,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。火塘烧得很旺,屋里暖烘烘的。
“团长,你醒了!”警卫员小陈高兴地说,“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!”
凌天想坐起来,但浑身酸痛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“别动,张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,加上高原反应,需要静养。”
“部队呢?”
“都在休整。红四方面军的同志送来了粮食、药品,还有棉衣。战士们终于能吃饱穿暖了。”
凌天松了口气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彭和韩东山一起进来。
“凌天,感觉怎么样?”彭关心地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凌天道,“军团长,下一步什么计划?”
“两军会师,这是大事。”彭道,“总部决定在懋功召开会师大会。你们红五团有功,要去参加。”
“是!”
“但在这之前,你要好好养伤。”彭严肃道,“凌天,我知道你拼命,但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