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只能答应：“好，我回去传话。”
四、孤身赴会
冕宁，红五团团部。
“不行！”李云龙第一个反对，“团长，这太危险了！彝人要是翻脸，你们十个人就是送死！”
孔捷也劝：“团长，我们可以绕路，不一定非走彝区。”
凌天摇头：“绕路要多走半个月，追兵就在后面，来不及。而且，主力三万人，绕路损失更大。”
他看向众人：“我知道危险。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如果我们能和彝人结盟，不仅我们能顺利通过，后面的主力也能通过。这是关乎全军生死的大事。”
“那我去！”李云龙道，“我是副团长，应该我去！”
“不，必须我去。”凌天坚定道，“小叶丹要见的是红军长官，副团长分量不够。而且，我在乌蒙山和彝族打过交道，有经验。”
他看向黑山豹：“豹子，你挑九个彝族战士，跟我去。记住，要最勇敢、最机灵的。”
“是！”
又看向陈老六：“老哥，还得麻烦你带路。”
陈老六竖起大拇指：“凌长官，就冲你这胆量，我佩服！我陪你走一趟！”
歃血为盟
5月30日上午，凌天一行十人抵达彝海。
果然，寨门口有彝兵把守，搜了身，确定没带武器，才放他们进去。
小叶丹在最大的帐篷里接见他们。帐篷里坐着二十多个头人，个个虎视眈眈。
“红军长官，你胆子不小。”小叶丹盯着凌天，“就不怕我把你杀了，人头挂寨门？”
凌天平静道：“怕，就不来了。但我相信，小叶丹头人是明事理的英雄，不会杀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我们还没结盟。”
“所以我来结盟。”凌天道，“头人有什么条件，尽管提。”
小叶丹想了想：“第一，红军过彝区，不许抢东西，不许欺压彝人。”
“可以。红军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”
“第二，红军要帮我们打国民党，替我们报仇。”
“可以。国民党是我们共同的敌人。”
“第三，”小叶丹看着凌天，“我要你和我歃血为盟，结为兄弟。按彝家规矩，结拜兄弟就是一家人，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”
凌天毫不犹豫：“好！我愿意和头人结为兄弟！”
小叶丹有些意外。他本以为这个汉人军官会推辞，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凌天笑道，“能和头人这样的英雄结拜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小叶丹眼中露出欣赏之色：“好！拿酒来！”
按照彝族传统，一只大红公鸡被抱进来。小叶丹亲手割破鸡脖子，让鸡血流进两个大碗里。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指，滴血入碗。
凌天也割破手指，滴血入碗。
两人各端一碗血酒。
小叶丹道：“从今天起，我小叶丹和凌天结为兄弟。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若违此誓，天地不容！”
凌天道：“从今天起，我凌天和小叶丹结为兄弟。生死与共，永不背叛。若违此誓，人神共诛！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“好！”帐篷里响起欢呼声。
结盟成功了。
顺利过境
5月31日，红五团开始通过彝区。
有小叶丹的令箭和向导，一路畅通无阻。彝族群众不仅不阻拦，还送来粮食、草鞋、甚至主动当向导。
“团长，前面就是彝族地区和汉族地区的分界线了。”向导指着远处的山口，“过了那个山口，就是汉区。”
凌天点头。三天时间，全团三千多人安全通过百里彝区，没有发生一起冲突，这简直是奇迹。
小叶丹亲自送到山口。
“凌兄弟，前面就是汉区了，我的人不能再送。”小叶丹道，“这面旗你拿着，以后只要是打着这面旗的红军，都是我小叶丹的朋友。”
那是一面绣着太阳和虎头的彝族旗帜。
凌天郑重接过：“叶丹大哥，谢谢！等革命胜利了，我一定回来看你！”
“我等你！”小叶丹拍拍凌天的肩，“兄弟，保重！”
两人拥抱告别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走出很远，凌天回头，还能看见小叶丹站在山岗上挥手。
安顺场前
6月3日，部队抵达大渡河南岸的安顺场。
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大渡河波涛汹涌，水流湍急。对岸是陡峭的崖壁，崖上有川军工事。最关键的是——江面上一条船都没有！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云龙急了，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