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围圈停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岸又升起三颗信号弹，意思是：有船来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，一条小船从对岸划来，船上只有三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认出来了，划船的是总部警卫营的战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凌团长！快上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彭军团长的命令！你必须活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看着身边的战士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起上！”他对划船的战士说，“挤一挤，能坐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船会沉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沉了就游过去！”凌天道，“红军不抛弃任何一个同志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，二十多人挤上一条只能坐十人的小船。船吃水很深，几乎要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划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船摇摇晃晃，向对岸驶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、北岸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一点，凌天踏上金沙江北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彭德怀亲自在岸边迎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样的！凌团长！”彭德怀握住凌天的手，“你们为全军立了大功！两千人挡住一万敌人三天，伤亡如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声音沙哑：“报告军团长，红五团参战两千三百人，撤回……八百六十七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分之二的人牺牲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彭德怀沉默片刻，拍拍凌天的肩：“他们都是英雄。人民会记住他们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南岸，那里还有零星的枪声——是留下的伤员在打最后的子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传令全军，默哀三分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江风呜咽，浊浪翻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分钟后，彭德怀道：“凌天同志，总部决定，授予红五团‘铁血团’荣誉称号。你个人，记特等功一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军团长。”凌天没有喜悦，只有沉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彭德怀问，“你们团需要休整，可以跟主力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摇头：“军团长，给我补充兵员，我还能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想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想带红五团继续殿后。”凌天道，“主力虽然过了金沙江，但前面还有大渡河、雪山、草地。追兵不会放弃，需要有人拖住他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彭德怀深深看了凌天一眼：“好！我给你补充一千新兵，再拨二十挺机枪，五门迫击炮。但你要答应我：活着到陕北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、新的征程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，红五团在江边休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新补充的一千新兵到了，大多是沿途参军的青年。他们看着这支浑身是血、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的部队，既敬畏又激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天站在队伍前：“同志们，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红五团的一员了。红五团是什么？是湘江边杀出来的，是赤水河闯过来的，是金沙江守下来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指着南岸：“那里，躺着一千四百多个我们的战友。他们用生命，换来了主力的安全，换来了革命的火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，我们要继续前进。前面还有更多艰难险阻，还有更多战斗。但只要我们记住这些牺牲的同志，记住我们为什么而战，就没有什么能挡住我们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同志们，有没有信心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！”三千多人齐声呐喊，声震金沙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江水拍岸，惊涛裂岸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支浴火重生的队伍，又踏上了新的征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前路漫漫，但希望在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（本章完，约3500字）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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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章预告：第25章《北上先锋》

    过金沙江后，红军主力北上，凌天部奉命为先锋。他们将首先面对彝族地区、大雪山、荒草地……这支铁血之师能否闯过道道天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