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异常惨烈。红军战士以一当十，但敌人太多了。
就在这时，江对岸突然传来炮声。
“轰！轰！”
炮弹落在敌军后方，炸起冲天烟尘。
是主力部队的炮兵在支援！
虽然隔着金沙江，炮击精度有限，但起到了震慑作用。敌军攻势一缓。
“同志们！主力在支援我们！坚持住！”凌天趁机大喊。
战士们士气大振，发起反冲锋。
伤员渡江
22日夜，渡口。
伤员开始渡江。十七艘木船来回穿梭，每次只能运五百多人。
张医生浑身是血，在临时救护所里忙碌。今天一天，就有一百多个重伤员，三百多个轻伤员。
“快！这个需要立刻手术！”他指着一个腹部中弹的战士。
但哪有手术条件？只能用绷带简单包扎，喂点水，听天由命。
凌天巡视救护所，心情沉重。很多伤员是他熟悉的战士，昨天还活蹦乱跳，今天就成了血人。
“团长……”一个年轻战士抓住他的手，胸前有个血洞，说话漏气，“我……我要死了吗？”
凌天握住他的手：“不会的，过了江就有医院，能治好。”
战士笑了：“团长……别骗我了……我知道……替我……替我多杀几个敌人……”
手松开了，眼睛还睁着。
凌天轻轻合上他的眼睛，站起来，继续巡视。
渡口边，一群轻伤员不肯上船。
“团长！我们还能打！让我们留下吧！”
“对！我们不走！”
凌天看着这些缠着绷带、拄着木棍的战士，眼睛发热：“同志们，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了。现在，听从命令，过江！”
“团长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！”
战士们含泪上船。船离岸时，他们齐刷刷敬礼。
最后的坚守
23日上午，渡口。
主力已经渡过三分之二，还剩约一万人。红五团的阵地已经收缩到最后一道防线——距离渡口不到五百米的山头。
敌人也调整了部署，集中所有炮火轰击这个山头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。战壕被填平，工事被摧毁，树木被炸断。到处是弹坑，到处是尸体。
凌天清点人数：还能战斗的，不到八百人。弹药也快打光了，步枪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五发，机枪子弹每挺不到五十发。
“团长，总部命令。”通讯员递来电报，“主力将在中午十二时全部渡江。命令你部十二时十分开始撤退，十二时三十分必须全部上船。”
现在是上午十点，还要守两个小时。
“传令各连：节约弹药，坚持到十二点！”
十点半，敌人发起最后一次总攻。
这次是中央军精锐，清一色的德式装备，钢盔闪亮，刺刀雪白。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形，在军鼓声中前进。
“准备白刃战！”凌天下令，“子弹打光了的，上刺刀！刺刀断了的，用枪托！枪托断了的，用石头！用牙齿！绝不让敌人过去！”
战士们默默检查武器。有的把刺刀磨了又磨，有的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枪膛，有的捡起身边的石头。
敌人越来越近。
“打！”
最后的子弹射出去，最后的几发炮弹打出去。
敌人倒下一片，但更多冲上来。
“冲啊！”凌天第一个跳出战壕。
“冲啊！”八百勇士如猛虎下山，冲向数倍于己的敌人。
白刃战，最残酷的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