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入滇第一战
1935年3月25日，云南威信县扎西镇外。
细雨如丝，山雾弥漫。凌天率部越过黔滇边界，进入云南地界已三天。一千四百多人的队伍在泥泞山路上艰难行进，每个人都疲惫不堪。
“团长，前面就是扎西。”侦察兵王二虎指着雾气中隐约可见的镇子轮廓，“镇里有滇军一个营，大约四百人。另外，镇外各村都有民团，加起来也有两三百人。”
凌天接过望远镜观察。扎西镇不大，但地理位置重要，是滇东北进入四川的要道。镇子依山而建，青瓦木楼错落有致，一条石板路穿镇而过。
“滇军装备如何？”
“比黔军强。”王二虎道，“他们用的是法式步枪，还有两门迫击炮。营长叫龙飞，是龙云的远房侄子，据说挺能打。”
李云龙凑过来：“团长，打不打？咱们连续行军七八天，粮食快见底了。打下扎西，能补充不少。”
凌天沉思。按原计划，他们应该绕过所有城镇，直接去金沙江渡口与主力会合。但现实是：粮食只剩三天量，弹药也消耗大半，再不补充，部队撑不下去。
更重要的是，进入云南后，语言不通，地形不熟，向导难找。如果能打下扎西，不仅获得补给，还能抓几个当地向导。
“打。”凌天下定决心，“但要智取，不能强攻。”
他召集营以上干部开会：“扎西守军有一个营，我们有一千四百人，人数占优。但滇军装备好，有工事，强攻损失太大。”
“那怎么打？”新加入的黑山豹问。他被任命为独立团第四营营长，手下八十多人都是原土匪，熟悉山地作战。
“用疑兵之计。”凌天在地上画出示意图，“我们把部队分成四路：一路由孔捷带领，在扎西南面山坡上摆开阵势，多树旗帜，制造主力攻城的假象；二路由李云龙带领，埋伏在北面竹林，等守军被吸引到南面后，从北门突袭；三路由黑山豹带领，你的人熟悉山地，绕到东侧悬崖，用绳索攀爬入城；四路由我带领，作为预备队。”
他看向黑山豹：“这个任务最危险，你们敢不敢？”
黑山豹咧嘴笑：“凌团长，我们当土匪时，翻山越岭是家常便饭。攀个悬崖算什么！”
“好！”凌天道，“今晚子时行动。记住，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粮仓和军械库，不是全歼守军。抢到东西立刻撤，不恋战。”
“是！”
二、夜袭扎西
子夜，细雨停了，月亮从云缝中露出来。
扎西镇一片寂静，只有更夫打梆的声音。城墙上，几个哨兵抱着枪打瞌睡。
镇南山坡上，孔捷按计划摆开阵势。三百多名战士分散开来，每人手里拿着两支火把，远远看去，就像有上千人的部队。他们还砍了许多树枝，拖着在树林里跑来跑去，制造出大军运动的声响。
“什么人！”城墙上的哨兵被惊醒了。
孔捷下令：“开火！”
“砰砰砰——”
步枪、机枪一齐开火，子弹打在城墙上溅起火星。战士们还点燃了几个草人，火光冲天。
镇内顿时大乱。警哨声、呼喊声、跑步声响成一片。
“赤匪攻城啦！”
“南门！赤匪主力在南门！”
滇军营长龙飞从床上跳起来，衣服都没穿好就冲出门：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“营长！南门外至少一个团的赤匪！火力很猛！”
龙飞爬到城楼上一看，果然见南面山坡上火光点点，枪声密集。他心中一惊：不是说红军主力还在贵州吗？怎么突然打到扎西了？
“全营集合！增援南门！”
四百多滇军涌向南门。北门、东门的守军也被抽调大半。
这正是凌天要的机会。
镇北竹林里，李云龙看着城墙上的人影往南移动，咧嘴一笑：“成了！一营，跟我上！”
二百多名战士如鬼魅般冲出竹林，扑向北门。